第30章(1/1)

    他低头失笑,神色意味不明,而后离开餐厅。

    明延上了二楼后,觉得他们不会跟上来,才放慢速度走回房间。

    打开房门就要进去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明延没有回头,直接往房间内走去,准备关上房门时,那人叫住他:“明延。”

    明延停下动作,抬眸看过去,秦观朝自己走来。

    明延问:“怎么了,秦警官?”

    秦观手上拿着一盒东西,明延扫了一眼没有仔细看。

    秦观拿起礼盒递到他身前:“家里送来的鲜花饼,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挑了几种不容易出错的口味送来,你先尝一尝。”

    明延眼底露出惊讶。

    当日,秦观问他要什么谢礼,明延随口一句鲜花饼,没有想到对方速度那么快,才两天就将东西送过来了。

    明延没有思索,直接接过来:“谢谢。”

    见自己接过谢礼,秦观仍没有离开,明延道:“秦家的谢礼我收到了,之前救你外甥女的事可以一笔勾销了。”

    秦观闻言,皱了皱眉道:“这不是谢礼。”

    明延诧异抬头,

    秦观道:“家里听说你想吃鲜花饼,就送了一盒过来让你尝尝鲜,至于谢礼家里还在准备。”

    明延闻言,意识到秦观和秦家对谢礼的郑重,看来他们是真的很看重家里小辈了。

    明延思索片刻道:“谢礼的话心意到了就行。”

    他救人不是为了贪图回报,也不想收太贵重的礼物,给自己添加麻烦。

    秦观却很认真严肃对他道:“你不在乎,我们受了你的恩却不能不在意,否则秦家和白眼狼没有区别。”

    明延见对方郑重其事,便道:“行,别太贵重的就好。”

    秦观闻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明延准备关门休息,问秦观还有没有事。

    秦观沉默片刻,在明延将关上房门时,他开口道:“以后在节目里,别叫我秦警官了,和其他人一样,叫我秦哥就好了。”

    明延握着门把手的手掌一顿,抬眸看向对方,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秦观神色如常回视他,表情坦坦荡荡,正气凛然,好似说了一句再也寻常不过的话。

    明延收回目光,没有怀疑对方别有目的。

    和谭则蕴等人相比,秦观实在是正的发邪,但凡这句话,换做谭则晕西奥多任何一个人讲,明延都要再三琢磨对方的用意。

    唯独秦观,对方说话从来都没有别的用意。

    秦观不知道青年心中所想。

    他让青年叫自己秦哥没有别的意思,而是一开始,这个称呼就是青年先叫的。

    第一期节目,他被刑事重案绊住脚,没有如约进行拍摄,等到结束手上的案件,赶到恋爱小屋,一进门,他便被院中的情景吸引住了。

    一位身材清瘦,周身漫着安静恬然的青年正在低首浇花,对方背对着院门,秦观无法看清青年的容貌,即便如此,也能猜到对方浇花时,神态必定是闲适的,放松的。

    当时,他刚从血腥犯罪现场赶过来,身着白衬衫,浑身弥漫着阳光气息的青年,无疑如一管抚慰剂安抚着他兴奋的不正常的大脑神经。

    好似察觉到有人看自己,青年停下浇花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来,一双浅棕色眼眸望向自己时,闪现过讶异。

    好似注意到他穿着警服,青年脸上的惊讶退去,唇角轻轻翘起,温和笑道:“你是秦哥吧?”

    接着,青年好似有些腼腆却仍带着笑意,朝他自我介绍:“秦哥好,我叫明延。”

    散漫阳光的院落,清俊青年立在花丛前,一股携带着花香的淡淡清香从对方身上散发而出,传入秦观鼻子。

    秦观不知道,当时自己多久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又回答了什么,如今回忆起当时场景,只有青年那一抹笑容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脑海里温和含笑的青年和身前人重合。

    明延不知秦观所想,于他而言,只是一个称呼而已,秦警官和秦哥没有任何不同。

    他看向秦观,浅棕色眼眸好似倒映出男人身影,轻声道:“好的,秦哥。”

    【你们能懂吗?那种钓而不自知的感觉?!自以为很普通万人嫌,疯狗恶狗蠢狗嘴上说着讨厌他,厌恶他,事实上,延宝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牢牢吸引着他们的心神,早在第一次见面时,狗们的大脑深处,心底深处刻上俺延宝的身影。】

    明明一开始是他邀请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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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观离开后,明延关上房门,洗漱完走出浴室,便看见一道身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贺既简回头看向他。

    明延朝他点了点头,便同他擦身而过回到自己床上。

    沿途中,他看见角落处多出来的行李箱,脚步顿了顿,上前几步,将自己的行李箱挪到靠近自己床边的位置。

    下一刻,身后传来贺既简的声音:“我已经和西奥多说了,让他离你远一些。”

    明延收回放在行李箱把手上的手,转过头来,毫不在意地对贺既简道:“那挺好的。”

    他并不意外贺既简会让西奥多远离自己,或者说早有所料。

    从白天对方在医务室对自己的警惕和提防便能知晓。

    一想到贺既简间接帮助自己,让西奥多远离自己,明延的心情便愉悦起来。

    明延第一次体会到不用自己耗费精力,就有人帮他心想事成的感觉。

    贺既简瞧不出身前青年的真实情绪,对方看起来好似并不在意自己在西奥多面前说了些什么?

    难道真的像白天在医务室说的那样,对方早就想远离西奥多了?

    贺既简蓝色眼眸含着探究和犀利:“你知道西奥多是什么反应么?”

    明延闻言,下意识抬眸看向对方。

    贺既简一如既往的神色淡漠,令人无法根据他的神情猜测他的想法。

    明延却有些意外。

    因为换作平常,贺既简根本不会主动问这话。

    明延微垂眼眸,联系对方反应,心底猜测,贺既简和西奥多去书房后,肯定警告西奥多远离自己,但依照西奥多唯我独尊的性子,一定会对贺既简的警告不以为意,甚至还会觉得对方小题大做。

    明延没有表现出异样。

    他看向贺既简道:“我不好奇并不想知道。”

    贺既简冰凉的蓝眸盯着明延道:“你究竟和西奥多说了些什么,让他几乎认定你。”

    刚才在书房,他提醒西奥多,明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纯粹后,西奥多不以为意道:“那又怎么样?”

    西奥多眉眼肆意张扬:“哥,我和你实话实说,我不在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上他了,他就是我的人。”

    贺既简听着西奥多说的话,沉声问:“你喜欢他?”

    西奥多本喝着咖啡差点喷出来,放下咖啡杯后,恼羞成怒瞪向贺既简:“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贺既简拿他说的话堵回去:“你说他是你的人。你不喜欢他的话,这几天怎么会为了他和楼晦秦观对上?”

    “这什么跟什么,我和楼晦秦观本来就有矛盾,和他没有关系!”

    西奥多急声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他,而且我不喜欢男人!”

    “哥,我看你就是太闲了,老是胡思乱想。”

    西奥多对贺既简没好气道:“这个节目里,你要是说明延不纯粹,其他人更不能看了,他要真有心眼子,不至于被节目组欺负,总是干最累最难的活。”

    说完,西奥多不管贺既简,不耐烦地离开书房。

    也是从这一场对话,贺既简意识到,西奥多自己都没有发现,明延在他心中占据多重要的位置。

    贺既简也不会去提醒对方。

    听到贺既简说西奥多认定自己,明延觉得荒谬又好笑,如果他不是当事人差点就要信了。

    明延看向贺既简:“贺先生觉得我会对西奥多说些什么?”

    他语气淡下来:“西奥多是你的表弟,你应该了解他,如果他自己不愿意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动摇他,我更没有这种能力。”

    贺既简不置一词。

    察觉到对方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明延没有丝毫惊慌不安,甚至难得露出微笑,多了些从容淡然。

    如今在恋爱小屋,明延不会在两个人面前过度掩饰自己,这两人分别是谭则蕴和贺既简。

    前者心思多变,明延如果一味地在对方面前演戏,会将自己摆在劣势,不在贺既简面前掩饰,是因为对方身为科学家,直觉之敏锐不可低估。

    明延静待贺既简的反应,对方别想往自己身上推锅。

    贺既简开口,用着淡漠的语气问明延:“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明延神色一顿。

    他看着贺既简,难道对方思考半天,仍觉得自己对西奥多别有用心,想要对自己威逼利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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