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1)

    欧阳峥的呼吸微微加重,眼底满是心疼与爱意,再次轻轻落下触碰,每一下都满是温柔。

    “欧阳峥……”沈澜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嗯?”欧阳峥抬起头,看着他。

    沈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太丢人,最后只是红着脸别过头,闷闷地说:“你……别一直这样。”

    欧阳峥差点被他这句话逗笑。

    沈澜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欧阳峥的头发。

    “别怕。”欧阳峥吻着他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催眠。

    沈澜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搭在欧阳峥肩上,指尖微微发颤,但没有退缩。

    他是怕的——开曼那晚的疼痛还刻在记忆里,像一道疤,想起来就发怵。

    但他是自愿的。

    他不想逃了。

    欧阳峥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动作放得更慢。

    欧阳峥低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感。沈澜躺在床上,眼睛蒙着纱布,嘴唇被亲得红肿,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却又倔强得要命。

    “老婆!”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沈澜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别到一边,耳根红得能滴血。

    沈澜渐渐放下所有不安,紧张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暖意与说不清的情愫,缠绕在心头,甜甜的,暖暖的。

    “欧阳峥……”沈澜轻声唤他,声音软乎乎的,没了之前的抗拒。

    欧阳峥应声,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满是珍视。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氛围缱绻又温柔,满是双向奔赴的心动。

    欧阳峥直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皮带扣解开的金属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沈澜的心跳骤然加速。

    然后——

    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等等”他猛地按住欧阳峥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

    被老婆踹下床!!!

    欧阳峥的动作顿住:“怎么了?”

    “咱俩商量一下,我把支票还给你吧,这单生意我不做了!”沈澜手忙脚乱地想把支票塞回去,却被欧阳峥按住了手。

    “晚了。”欧阳峥握着他的手,把那张支票重新塞回他掌心,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语气温柔又霸道:“我母亲给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你收下的东西,也别想退。”

    沈澜气得脸都红了:“欧阳峥!我要退货!”

    “欧阳峥!!!”

    “在呢,老婆!”欧阳峥笑着应下,声音里满是宠溺。

    “你给我滚!!!”

    “好,滚到你怀里!!!”

    当晚!沈澜做了一整夜的梦……

    梦里,一头巨大的、通体金黄的狮子将他按在一张铺满金丝绒的床上。

    远看就像一座小金山,它的鬃毛像海浪一样垂落,他没有恐惧,反而被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攫住。

    那狮子的毛发出人意料地柔软,像刚晒过的毛毯。

    他抚摸着狮子的鬃毛,手指顺着脊背向下,触到的是一片温热的、结实的、富有弹性的……腹肌!

    一块,两块,三块……他迷迷糊糊地数着,手指从那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上滑过去,触感好得不像话。肌肉在皮毛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沉睡的活火山。

    沈澜在梦里满意地“嗯”了一声,手指又往下滑了滑,摸到了人鱼线的边缘——那线条流畅得过分,从腰侧斜斜地没入更深处,像某种无声的引诱。

    他甚至无意识地捏了一下。

    “嘶——”

    头顶传来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点燃的危险。

    欧阳峥低头看着怀里那只不老实的手。

    沈澜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整个人还陷在深度睡眠里。

    但他的手指——那只看起来细瘦白嫩、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贴在他的腹肌上,从胸肌一路摸到腰侧,然后停在了人鱼线的位置。

    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

    像在抚摸一件爱不释手的艺术品。

    欧阳峥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他的腹肌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线条在沈澜的指尖下变得更加分明。一股热流从小腹窜上来,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沈澜。”他低声叫了一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沈澜没醒。不仅没醒,还“得寸进尺”地把整只手掌都贴了上去,掌心贴着腹肌的沟壑,像在取暖,又像在——占便宜。

    欧阳峥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活了三十三年,他自认为定力足够。枪林弹雨里端过咖啡,暗杀现场品过红酒,商界博弈中谈笑风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他没见过这种。

    他的小狐狸,在睡梦中,把手伸进了他的睡衣里,摸着他的腹肌,一脸餍足,还发出“嗯”“嗯”的声。

    那声“嗯”软得像棉花,甜得像蜜糖,轻飘飘地落在他心尖上,又顺着心尖一路烧下去,烧得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更要命的是——沈澜的手还在往下滑。

    指尖已经越过了人鱼线的边缘。

    欧阳峥猛地按住他的手,“沈澜!”他的声音又低又急,带着压抑!

    沈澜被这一声叫得迷迷糊糊,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又像是舍不得醒。他的手被按住了,但手指还在不安分地动,指尖在欧阳峥的小腹上画着圈。

    欧阳峥觉得自己可能要疯。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把这只小狐狸按在床上就地正法。

    而梦里的沈澜困惑又着迷,他抓住它的鬃毛,迫使它抬头——拼命想看清它的脸。

    梦里那个被他摸了半天狮子缓缓抬起头。

    是狮子的身体,欧阳峥的头。

    “啊——!”

    沈澜猛地一脚踹出去,用尽了全身吃奶的力气。

    这一脚踹得又狠又准,正中欧阳峥的腰侧。

    欧阳峥正沉浸在“控制欲望中”毫无防备,整个人被踹得从床上飞出去——

    “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欧阳峥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床脚,疼得他眼前一黑。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他的身体还诚实得很。

    刚才被沈澜摸出来的那点反应,此刻对着天花板耀武扬威。

    欧阳峥躺在地上,他望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天要亡我”的悲壮。

    他活了三十三年,堂堂欧阳家的家主,海城商界活阎王,头一回被人摸出反应,

    ——然后被人一脚踹下床了!

    还是被一个刚做完开颅手术、眼睛不能视的小病娇给踹下去的。

    说出去,他能被枭野和博言笑到下辈子。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来,然后抬头,看向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蚕宝宝、还在呼呼大睡的人。

    沈澜踹完那一脚之后,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一卷,嘟囔了一句“谁让你不长狮子头”,然后——睡得那叫一个香!!!

    欧阳峥撑着地板站起来,揉了揉磕疼的后脑勺,又揉了揉被踹的腰侧,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走到衣柜前,拿了一条新裤子,转身进了卫生间。

    冷水。

    他需要冷水。

    很多很多冷水。

    二十分钟后,欧阳峥从卫生间出来,换了一条干净裤子,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冷厉——如果不是头发还滴着水的话,倒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到床边,俯身去看沈澜。

    这一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欧阳峥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一把掀开被子。

    被当作禽兽的老板

    沈澜的脸色不对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得惊人。

    欧阳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

    烫得吓人。

    那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一缩。

    刚才那一通闹腾,他竟然没发现沈澜在发烧。

    “沈澜?”他拍了拍沈澜的脸,触感滚烫,“醒醒。”

    沈澜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没睁眼。不仅没醒,反而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被冻坏了的小动物,本能地寻找温暖的地方。

    欧阳峥把沈澜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那具身体软得像一摊水,毫无支撑地靠进他怀里。

    滚烫。

    烫得吓人。

    那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像抱着一团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炭火,灼得他胸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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