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1)

    沈澜的警觉雷达瞬间拉满:“表示什么?”

    欧阳峥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吻住了沈澜的唇。

    从唇珠到唇角,从上唇到下唇,不急不躁,像在品尝一颗来之不易的糖。

    沈澜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撑在他胸口上想推,却使不上力气。

    “唔……”

    欧阳峥的舌撬开他的唇齿,探了进去。

    温柔。

    太温柔了。

    温柔到沈澜觉得自己像泡在温水里,整个人都化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峥终于放开了他。

    沈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泛着水光,嘴唇被亲得红肿。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都在抖。

    欧阳峥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今天是订婚夜,你说我干什么?”

    沈澜还没反应过来,“别——!”

    欧阳峥没有停。

    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每一寸都仔仔细细,不急不躁。

    沈澜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声不吭。

    但他的身体骗不了人。

    他在发抖。

    从指尖到脚尖,每一寸都在轻轻发颤。

    欧阳峥低下头,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落下一个吻:“放松。”

    沈澜没说话,只是手指不知何时紧紧攥住了欧阳峥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气息紊乱得厉害。

    终于,整个人窝进欧阳峥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前碎发都被薄汗濡湿。

    欧阳峥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餍足的笑意:“舒服了?”

    沈澜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

    耳根红得能滴血。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欧阳峥。”

    “嗯。”

    “你……要不要我也……”

    欧阳峥挑了挑眉:“你愿意?”

    沈澜咬了咬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手。”

    欧阳峥的嘴角弯了一下。

    月光下,沈澜的瞳孔猛地收缩,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一把甩开手,往后缩了三尺远,后背撞上床头,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什么玩意?!”他的声音都破了音。

    欧阳峥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说呢?”

    “这、这是人的?!”

    “不然呢?”

    沈澜盯着那个东西,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他默默地比划了一下,然后脸白了。

    沈澜缩到床角,把被子拉过来挡在身前,整个人裹成一个蚕宝宝,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三分控诉、三分“你看我这小身板”的可怜巴巴——

    “欧阳峥,你看看我。我这身体刚做完开颅手术,眼睛刚能看见,头发还没长出来,浑身骨质疏松,一碰就碎,风一吹就倒。你想让我早点死你就直说,不用这么折磨我。”

    欧阳峥靠在床头,看着他这副又怂又可怜、连哭带嚎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硬生生憋成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眉头微拧,嘴唇抿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一肚子笑意强行咽回去。

    “不会死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活宝”的认命。

    “会的!”沈澜的眼眶彻底红了,鼻头也红了,两撮小头发随着他摇头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你不知道!开曼那次我都差点儿下不来床!浑身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不是我身体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你~要是~要是,你还不如直接在外面挖个坑把我埋了,一了百了!”

    欧阳峥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捏了捏眉心:“埋了多可惜。你先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再挖坑埋你——你如愿了,我也如愿了,老婆,这才叫双赢!”

    沈澜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咬着嘴唇,想了想,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小心翼翼地看着欧阳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要不……要不我…上面?”

    欧阳峥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信,还有几分“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的审视。

    欧阳峥看着沈澜,沉默了两秒,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你确定?你行?”

    沈澜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发现自己确实可能不行。

    沈澜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当我没说。”

    欧阳峥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我就知道”的了然。

    沈澜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得再养几天。我还没恢复好。真的,你再给我点时间。”

    “养到什么时候?”

    沈澜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结婚那天。”

    欧阳峥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结婚那天。”沈澜重复了一遍,声音又小又闷,带着几分“我已经做出最大让步”的理直气壮。

    “洞房花烛夜,名正言顺。到时候你想怎么着都行,我绝对不跑,绝对不躲,绝对不哭。”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尽量不哭。”

    欧阳峥看着他。

    月光下,那只小咸鱼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缩在床角,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两撮小头发可怜巴巴地垂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再逼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气息。

    欧阳峥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沈澜泛红的眼角,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带着几分蛊惑,几分认真,还有几分让人脸红心跳的意味:

    “好!结婚那天!——你想在哪就在哪!你想哭就哭,哭多大声都行,哭的越狠越好——老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沈澜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脸“轰”地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红到脖子根,连耳尖都泛着血色。

    “你、你说什么呢?!”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恼,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再也不出来。

    欧阳峥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说话。

    伸出手,扣住沈澜的后脑勺,将人拉了过来。

    低头,吻了上去。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将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夜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从窗缝里钻进来,在房间里轻轻流淌。

    腥风血雨的热搜

    海城初夏的午后,阳光正好。

    不燥不烈,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将整座欧阳家庄园的花园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光线从枝叶间漏下来,在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被风吹皱的水墨画。

    栀子花开到了最盛的时候。

    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香气浓郁得像打翻了一整瓶香水,在微风中一波一波地荡漾开来,弥漫在花园的每一个角落。

    蜜蜂在花丛间嗡嗡地忙碌着,毛茸茸的身体钻进花心,又钻出来,腿上沾满了金黄色的花粉。

    偶尔有几只蝴蝶翩然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几片会飞的花瓣。

    花园深处那片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一头通体金黄的狮子正四仰八叉地躺着。

    肚皮朝天,四条腿慵懒地伸向四个方向,前爪微微蜷着,后腿大剌剌地叉开,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地上扫来扫去,扫得几片草叶跟着晃悠。

    那姿态,那表情,浑身上下写满了“人生圆满”四个大字。

    而沈澜,就躺在那头狮子身上。

    整个人陷在那团金色的绒毛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个人在那儿躺着。

    他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来,斑斑驳驳地洒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晒得微微发烫。

    金宝。

    欧阳峥三年前带回来的狮子。

    吃素的狮子。

    沈澜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石化了。

    那天他被这头狮子追得上树,在树上挂了一整夜,又冷又饿又怕,以为自己差点成了狮子的盘中餐。

    结果第二天陈默告诉他:“金宝不吃肉,吃素,它从小被老板养大的,怕吓着您,一直被关着,那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它自己跑出来了。”

    沈澜当时沉默了整整十秒。

    “吃素的狮子?”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在确认一个极其荒谬的事实,“那它追我干什么?”

    “它可能以为你在跟它玩。”陈默面无表情地回答。

    “玩?它追我,我上树,它在树下守了我一晚上,这叫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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