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是走远是走近(感情……(2/2)

    “不知道,应该隔三岔五回。”

    “明州的买木场并入温州,回来再用专门的百官船运木头?。”

    主要运船有个默认成?规,可以捎带土宜在船上,再沿河兜卖,一次赚两份的钱。

    “运船?”

    可陈九川却?说:“我很看好明州,即使几百年后?,它的海运依旧会长盛不衰。”

    金裁缝忽然道:“哎,女大不中留啊。”

    林秀水算了算,还?有七八日。

    林秀水拿过袍样,寻思?再给人做两件加厚的油衣,这次倒没有说不知道,“把?船运两个字倒一下。”

    “你真是上了贼船,”金裁缝唉声叹气。

    林秀水说:“哪家贼船会捎绍兴布的吗?给我介绍一下,他这艘贼船说,可以带绍兴的耀花绫、绉纱、茧布。”

    “什么时候走?”林秀水问。

    “停,”林秀水伸出根手指,嘘了下,“人家要去明州了,我做几件衣裳也不大妨碍吧。”

    林秀水真是佩服,“老金,你一天到晚想什么呢?我有那么多?人手可以做吗?”

    两头?忙得慌,旋裙翻来覆去地改,临安那边还?想要更独特的,色织布进展不大顺利,拆了又织,织了再拆,一个个改得大冷天也相当恼火,织出来会有色线分?布不均匀,而导致的明显色差。

    人在谈及自己喜欢的事物时,即使在两根蜡烛照耀的夜色里,也会变得明亮,林秀水看到了他的熠熠神采,很动人。

    她也第一次详细听了陈九川的船运营生,并不是随口说的,他想先干船运,再转海运。

    外经由明州港到高丽半岛,或是东瀛诸岛,经商往来相当成?熟。

    她愤愤跺脚,不过倒也不是真生气,毕竟陈九川还?很认真问她,等他去明州落脚后?,要娘来陪她,还?是爹来陪,一个人住也行,他会拜托王月兰多?照看下。米行的买卖太累,没有他时常帮着一起运的话,他会托给表哥张林一起帮忙,想回上林塘的话也可以坐张林的船,到明州会捎东西过来,记得收…

    船运累且赚的是小利,海运有朝廷大力推行,去往泉州的船比临安府的都要多?。

    “去做什么?他在那边船运生意很好啊?”

    金裁缝噢一声,拉长音,“那让我猜猜给谁做的?”

    熟悉会知道很合适彼此,太熟悉就会降低新鲜和期待感,失去探寻对方的欲望。

    在金裁缝的眼里,她也很莫名?其妙,买了几块湛蓝的布料,跟水芹讨教男款制的袍子怎么做才?好。

    即使分?别的时候,也会想起,他今天晚上的光彩,她好像第一次了解陈九川。

    与其说是了解,又好像是笨拙地在他的心里探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别猜,”林秀水捂住耳朵,“我听不到。”

    有一句话叫昼则观日,夜则观星,阴晦不定观司南。

    林秀水又重复一遍,桑英嗷嗷两声,“他嫌我烦是不是,跟我说得嘴跟在质库里借的,着急还?去,生怕还?不上。”

    明州相比临安有极其优越的位置,在大运河的腹地,地处三江口,余姚江、奉化江以及甬江汇合之处,沿江所过的州府,为临安、绍兴、扬州、南京,船运的路程很短,也可以直接由此抵达开封。

    “天也不一定能来回,待得久了,到时候他别说跟你,跟我们不熟了。”

    咸平二?年,明州和临安同时设立了对海外贸易的市舶司,只不过两边海上贸易不如泉州,眼下泉州势头?正盛,很多?船队到天竺和蓝里的海岸。海上夏天刮西北风,冬天刮东北风,夏天外番船只抵达泉州,十一月各路商队船只经由泉州出海,到蓝里过冬,顺着季风一个月横跨海域到诸国做生意。

    “我还?没说是谁呢,”金裁缝嘀咕,此地无?银三百两。

    同样的问题,桑英也问林秀水,啃着个年糕团,很不可思?议地问:“我不懂啊,怎么说要去明州,就说搞运船。”

    陈九川说:“要等到冬至过了。”

    也许,也可能并不会,林秀水想。

    这边王家租铺又催着红色大袖衫,林秀水还?额外多?找了几个其他地方的裁缝娘子,先将裁好的大袖衫缝合好先。

    林秀水真心觉得,两个人太熟悉了,打一出生就认识了,她前十五年的人生轨迹里,都有陈九川的身影,熟悉到她知晓所有的往事。

    远离或许是另一种?走进彼此,明确到底是因为熟悉一个人的存在,还?是喜欢一个人的存在。

    金裁缝嫌弃地皱眉,能不能行,明年是寡年,也不能可劲地寡着啊,真叫人着急。

    直白而坦率的话语,陈九川听见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要跳出胸膛。

    当时听陈九川说的时候,林秀水比他说海运的时候更惊讶,绍兴最出名?的是酒,其次是布,耀花绫名?气大,毕竟是上贡的布料,但绉纱和茧布却?不是,外行很少知道这两种?并不出名?,料子却?很好的布。

    金裁缝无?话可说,真有心了。

    她又好奇上了,“又去明州,什么时候回?”

    林秀水说得头?头?是道,“对啊,明州稳赚不赔的买卖,造船场在那里,江西湖南两地造船场减少,温州的造船场又并入了明州,那里每年的岁造漕运船更多?,海防船也多?,正是缺人运船的时候。”

    “你不会想跟我说,你以后?想改行做男服了?”金裁缝拉过她,呼出口白气,要排除这种?不可思?议的念头?。

    “而且为什么不去呢?”

    金裁缝心说,坏了,还?真被?这小子给唬住了,从前她问林秀水,一问三不知,运什么都不知道,这会儿弯弯绕绕的,乱七八糟的,知道得一清二?楚。

    桑英很不解,“搞船运的话,临安也很合适啊,又是行都,离镇里也近,哪哪我都觉得挺好的,明州有点太远了。”

    不熟悉也是另一种?熟悉。

    有时候也输在太熟悉上。

    “你去了明州后?,我们可以期待以后?的每一次见面。”

    林秀水并不算排斥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陈九川确实觉得船运不如海运,他也并非一股脑抛下船运,而是先继续干船运,再学?航海里指明方向的司南,也叫指南鱼,以及和指南鱼一起配套使用的观星术。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