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3)

    沈染星突然不敢动了,只是手还撑在他肩膀上。

    这时候了,他居然还想杀她?

    因为她不给他看?

    禽兽!

    见他竟然往下伸手,就要去撕扯她下裳,沈染星紧紧护着,用力推他肩膀,带着哭腔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尘烬动作一顿,冷冷道:“我要看伤口。”

    伤口?他以为她受伤了,所以流血?

    沈染星慌忙解释:“没有伤口,真的没有,这是月事,月事啊!”

    “月事?”白尘烬停下,撩眼看她,抓住腿弯的力道却未松,眼中充满了困惑和怀疑。

    “是,我周身疲惫,肚子坠痛也是因为月事。”

    “那何种伤势?”他从未听过这个词,更无法将其与流血联系起来。

    沈染星看着他眼中茫然,真实又纯粹。

    一瞬间,她几乎忘了疼痛和恐惧,只剩下巨大的荒谬感!

    他居然真的不懂?

    这个男人强大,从容,仿佛无所不能,却竟然对女子最基本的生理现象一无所知?!

    腹痛剧烈,她没时间深思,忍着痛楚和羞耻,苦苦解释:“不是伤,是女子长大后,每个月子宫……就是肚子里面会定期剥落一层膜,所以会流血,几天就自己好了……每个月都会这样的,很常见,很多女子都会,真的不是受伤。”

    她几乎是咬着牙,飞快地,语无伦次地吐出这一段话。

    还尽可能用他了能理解的词语,她脸颊烧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是两人没说清楚……

    他得逞了……

    她甚至不敢想象那个场面!

    白尘烬脸上冰冷的杀意顿时融化,看向她紧捂着小腹的手,又看向她苍白的脸。

    他愣神时,沈染星下腹袭来一阵更剧烈的绞痛,她痛哼一声,转身蜷缩成一团,额头埋进被子里,膝弯也终于从他手中脱落。

    “啊……好疼……”她呻|吟出声,身体因为剧痛,连呼吸的不太顺畅了。

    可能是穿来后,天天碰冷水,更是时常面对连续的惊吓和劳累,把身子透支了,月事痛得厉害。

    白尘烬见状,稍缓的眉头再次拧紧。

    沈染星疼得意识模糊,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找掌柜的帮我……”

    她现在急需热水,干净的布帛,或许还需要一点缓解疼痛的土方子。

    而这些,眼前这个对月事一无所知,只会释放杀气的男人明显指望不上。

    白尘烬沉默地看了她片刻,似乎终于确认这并非伪装,也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势,而是一种他无法处理的,属于女子的特殊状况。

    他紧绷的下颌线稍松,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答不答应也没个准信。

    他是去找人了吗,还是……又被气走了?

    沈染星无力地蜷缩在榻上,轻轻叹了口气。

    济世堂。

    白尘烬步履带风,再次穿过了守卫森严的后院,踏入那间内室。

    他周身戾气未散,眉头凝着难以察觉的焦躁,大马金刀地坐在榻上。

    迎上来的管事冯维翰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行礼:“少爷……”

    白尘烬直接道:“大夫。”

    冯维翰不敢多问,立刻使了个眼色,侍立的手下立即快步离开,不消片刻,便将那位老大夫请了进来。

    老大夫依旧是那副恭谨小心的模样,见到白尘烬便要行礼,以为他还是为了余毒或伤势而来:“少爷可是身体又有不适?让老夫再为您请个脉……”

    他说着便要上前。

    然而,白尘烬却将手背到了身后,避开了他的动作。

    这是明显的拒绝,老大夫和冯维翰都愣住了,不解地看向他。

    白尘烬淡淡开口:“月事,是何物?”

    老大夫捋了一把胡须,道:“月石啊……味甘,用于咽喉肿痛、口舌生疮、目赤翳障,外用为主……”

    “是月事,”白尘烬打断他:“女子的病症。”

    “啊?”老大夫彻底懵了,张大了嘴巴,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出了毛病。

    这位煞神,一大早急匆匆赶来,避开诊脉,就为了问……月事?!

    冯维翰的也是一脸愕然,表情管理险些失控,赶紧低下头掩饰。

    白尘烬见老大夫愣住,补充道:“有流血与腹痛的症状。”

    他面色如常,说得大方轻巧,可听者却如遭重锤,内心已然天崩地裂。

    老大夫这才确信,他没听错。

    虽然心中惊疑万分,不知道这位爷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这个,但还是不敢怠慢。

    他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地回答:“回少爷,月事并非伤病……是女子生理之常。”

    “每月都会出血?”白尘烬确认道,若有所思,仿佛在评估一条重要情报的真实性。

    “是,规律而至,方为健康。”

    “会伴有腹痛?”

    老大夫斟酌着语句:“因人而异,有些女子或会伴有腰酸,腹痛……”

    白尘烬沉默地听着。

    终于相信沈染星并未骗他,忽然又想起她那张疼得煞白,满是冷汗的脸。

    “腹痛剧烈,当如何?”脱口而出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轻轻蹙了一下眉。

    越问越深,与一个男子讨论月事,老大夫快碎了,被问得满头大汗。

    紧张之下,他变得十分话密:“可用热水敷于小腹,注意保暖,忌生冷寒凉,饮些红糖姜枣茶或益母草汤亦可缓解。若疼痛难忍,也可施以针灸或服用些温和的止痛化瘀之药,但需谨慎,最好能由医者面诊后……”

    白尘烬言简意赅地命令:“开药。”

    既然确认了她没骗他,他也不必继续了解,甚至刻意不去了解。

    老大夫正欲应下,他又说道:“再备些伤药,内服的用服的,都一并备齐了。”

    老大夫和冯维翰面面相觑,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连忙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办!”

    -

    沈染星蜷缩在榻上,腹痛一阵紧过一阵,冷汗浸湿了额发。

    白尘烬摔门而去后,留下满室冰冷的寂静。

    她咬着牙,心里一片混乱。

    也不知他是去找人帮忙了,还是又被气走了,或者……根本懒得管她。

    靠人不如靠自己,她挣扎着爬起身,捂着肚子,准备自己出去求助。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姑娘,沈姑娘,您在里头吗?”一个温和的中年女声在门外响起,小心翼翼地询问。

    来人了。

    沈染星心里一松,强撑着应了一声:“谁?”

    “姑娘,我是客栈的掌柜娘子。”门外的女人连忙答道,“方才您家相公急匆匆下来,说您身子不适,让我上来看看您,给您送点东西。”

    沈染星心头又是一紧: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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