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看我笑话?(2/2)
安珏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把当年纸媒报道搜罗完全,发在了明中贴吧上。
这样猎奇的事,即便原帖很快被删,但新的帖子还如雨后春笋。贴吧禁言了,那些人就转战校园论坛。继续为故事的剧情添砖加瓦。
不知吴琼是怎么答复的,奶奶平声静气地说:“我知道。但高考分数,高一点低一点的,考什么大学,都没关系。我只想要我们安珏一直开开心心的,不要再被她爸妈的事影响了。”
还是说,她已经知道,大家都知道了?
奶奶拍掌叹息,自说自话:“稚京这孩子,说了先别来的。”
老房子隔音很差,就算隔着一扇门,安珏也可以听到奶奶刻意压低的声音。
这件事若是发生在普通学生身上,说不定大家还有看完就忘的可能。
袭野的态度从来明确,场外的事别带到场上。但谁在日常捅了娄子,他一贯会挺身而出。事实上球场内外就是很难泾渭分明,生活的状态一定会影响到比赛发挥。
接起来,很久都没说话。
潘仰恩,或者是那个叫盛嘉妍的女生。但这没有差别。记得袭野说过,盛嘉妍的叔叔,就是潘仰恩口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干爹。
说他是顾全团队也好,兄弟义气也好,血气方刚的年纪,实在也算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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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长久按兵不动,不是忘了,而是为了等到最关键的时候,再给安珏重磅一击。
家里的电话刚放下,又再度响起。台式电话有来电显示,奶奶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卉卉,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啦,最近学习顺利吗……好,我跟稚京说啊……稚京不哭了,没事的啊,你好好上课……玉玉也没事,她想在家待一段时间……到巷口了?先别来,回家去吧,你乖啊。”
安珏其实已经想到事情是谁做的。
早也不在的父母,却又像是从未离开过她身边。
我最喜欢的体育解说贺炜,在18年世界杯决赛之后,曾用这句话评价过克罗地亚主帅达利奇。
那周围的同学,会不会有被伤害的风险?
直到最后,卓恺也没敢上去撞枪口。
“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大狗血事件,比如我家玉玉迷途知返,移情别恋啥的,他俩大吵一架,来个‘深情高中:坏小子双面人生’、‘相恋一年我竟是白月光替身’,结果真相竟然是‘我在黄冈密卷迷失的爱人’、‘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神经。”
倪稚京的嘴开了光,从来没有这么灵验过。没过几天,明中贴吧就出了一个爆贴。
安珏确实知道了。
也许真该像奶奶说的那样,高考前都别去学校了。
她坐在家里的书桌前,一张科作业纸涂涂写写,铅笔头磨钝了,塞进转笔刀,摇轮从滞涩摇到顺滑,崭新的笔芯钻出尖尖一角。而转笔刀很老了,雪房子造型的西瓜太郎,还是她不记事的年纪里,爸爸去香港出差带回来的。
字写不下去,她转头又去练琴。没翻琴谱,随手一弹就是妈妈最喜欢的贝多芬。
放下手机,倪稚京转过头——安珏还是没来上课,前天就请假是说病了。
外头这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电视音效也无法盖过。
刚刷到帖子的时候,倪稚京还以为是什么社会新闻的转载,可当她看到具体人名和事件,手已经控制不住地发抖了。
都说丑的基因比美的更顽固,更容易遗传,何况还是犯罪基因。
【作者有话要说】
“奶奶。”
父母的事发生在没有互联网的年代,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了。
……
不等老人应答,袭野又急声问:“她在家吗?”
但放在全校成绩最好的那拨优等生身上,错位反差,效果翻番。
奶奶又故意把电视打开,音量调大,以免再来什么电话,加深安珏的忧虑。
客厅里,奶奶在和吴琼通电话:“那就麻烦吴老师了……不会,她心情还可以……六百七?真的呀?这孩子没和我们说呢。那这个省一模考试,和高考差别大不大?如果是这样的话,吴老师你看,能不能让我家安珏接下来都在家复习,等高考了再去学校?”
声音渐渐隐去。
“这都什么什么啊?”
不知道安珏和他是不是为了这种事吵架,那可太不值当了。
门一开,却是男生的声音,穿透力一如既往。
帖子很快被校方处理掉,但关于此事的讨论却甚嚣尘上。
尤其在这样的高考前夕,所有人神经紧绷,一点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这时放出帖子,虽然安珏的同班同学很团结,但家长们不会理解:自家孩子身边有颗定时炸弹,那还得了?
但还是把门打开了。
顺,不妄喜;逆,不惶馁。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出处有两种说法,孙子兵法和史记,但都没找到原文。
“没什么。”倪稚京嗤之以鼻,“不过说真的,你那些队友没几个正经人,抽烟斗殴泡吧,老倪小本本上都记着呢。劝你们好好盯着,高考前可别再整出什么轰动明中的大动静。”
袭野慢条斯理地将两手护腕一个一个地剥下,在掌心捏扁。又坐了十分钟才起身。易拉罐在球鞋底部一碾再碾,几乎突破铝材的延展性,降维成了薄薄的金属片。
对于并肩作战的队友,深究人品没什么意义。就像ac米兰既出过小罗也出过舍普琴科,私德是场外的事,赛场上绝对团结,能拼会赢就行了。
今天被倪稚京问起,卓恺搜肠刮肚,是把能说的都说了。
鼓吹成绩即真理的教育体系之下,每个学生都在敬畏,都想反抗——完美学生的面纱之下原来也可以这样不堪。是蓄意隐瞒?还是太会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