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他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晏同殊垂眸盯着堂下跪着的陈嗣真,厌恶至极。
陈嗣真当然不敢认,当即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杀人?,我不知道。”
在?这个京城,庆娘子是冯穰唯一的亲人?了。
晏同殊:“归谁管?”
而孟义更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冯穰坐在?担架上。
然而晏同殊一开口就打碎了他的幻想:“陈嗣真,有人?状告你谋杀。”
皇上和孟义一早就拿到了陈嗣真的所?有犯罪证据,包括杀人?的,并一直保存着冯穰的尸体?。
陈嗣真的案子审完了。
还?能为何?
晏同殊听不下去了:“陈嗣真,你到现在?还?在?狡辩。冯穰住在?松山寺庙最偏僻的地方。冯穰身上的刀伤,显示,刺伤他的匕首,刃长?一尺(约31厘米)宽一掌(5厘米)。
晏同殊:“让他进来?。”
只是,从陈嗣真刚才?的话来?看,冯穰是为了庆娘子,才?非要和陈嗣真闹个明白,庆娘子怕是会不好受。
这种?长?度的匕首,根本?不可能是寻常百姓家里削水果,做菜用的。也更不可能出现在?宏文寺,只可能是你从外面?带过去的。若你不是心存歹心,你带匕首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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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嗣真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双腿胡乱蹬踹,拼命向后蜷缩。
他忽又转向晏同殊,跪爬向前,哀声乞求:“晏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年前,我在?宏文寺陪公主上香,他突然冲出来?,拉着我非要一个解释,后来?,我劝了他许久,给他许诺了许多好处。他不要,还?骂我,说我忘恩负义,骂我白眼狼。
晏同殊命令道:“拉下去,关入大牢。七日后菜市口问?斩。”
晏同殊声音冷厉:“他确实死了,但死不瞑目。他知道你被开封府抓了,特意回来?寻你索命!要你偿债!”
左右衙役肃然应道:“是。”
他尖叫着,嘶吼着,语无伦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已经死了,死了一年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我明明亲眼看见你断了气……不可能不可能……”
李寺:“晏大人?,实不相瞒,小人?是今日第一次听说蜡化这个词,甚至它?是哪两个字组成的,小人?都不知。”
晏同殊抿着唇,死死地盯着李寺。
你们在?发现他尸身的时候,发现了他出现了蜡化的现象,所?以模仿当时的环境,一直保存着他的尸体?。蜡化的尸体?,条件如此严苛,但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尽可能地保存好尸体?上的所?有特征。”
在?常人?眼里,死了一年人?,抛尸荒野的人?只会是一副白骨,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要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何必和他拉扯,何必承诺给他官当呢?晏大人?,那天晚上,我是气急了,才?刺了他一刀发泄。我是真的气急了,没?想杀他,是他以为我要杀他,想杀了我,我是被迫反击。我也被他打伤了。最、最多,我们算互殴……”
“啊——”
当时,她?也是被邀得宾客之一。
陈嗣真被拉下去,晏同殊又让徐丘将冯穰的事情告知庆娘子。
但是杀人?可是死罪。
他瘫软在?地哆嗦半晌,忽然朝着冯穰的尸身跪倒,磕头哭嚎:“冯老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当时……是你不听劝,呜呜呜,我明明说了,只要你不揭穿我,待你高中,我便求公主让你回乡做县令……是你非不肯!是你非要撕破脸,我才?一时糊涂,刺了你一刀……我不是故意的啊!”
等李寺进来?,晏同殊让堂内的衙役都下去,这才?开口问?道:“你是禁军哪一支的?”
再加上那栩栩如生的皮肤,身体?,表情……
徐丘将冯穰正面?面?向陈嗣真,冯穰的眼睛眼窝深陷,眼睑严重下垂,眼眶内脂肪皂化形成的黄白色蜡块,在?白日青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不仔细看,还?以为这是一双活人?的眼睛。
若是她?敢和公主叫板,并有能力压制公主,那么后续就可以将冯穰的尸体?交给她?。
实在?是太?恶心了。
“不可能……”陈嗣真已经吓得吓得魂飞魄散,眼珠暴突,几欲脱眶。
就像衙役们见到冯穰尸体?时会发自内心地恐惧,会觉得恐怖,会以为这是鬼神一样,陈嗣真也不例外。
难道太?后那边来?救他了?
晏同殊冷声质问?:“然后你将尸体?扔在?了哪里?”
“我没?有!”陈嗣真涕泪横流,“我是忘了把刀放下……那日我真的只是去劝他!是他不听劝!”
陈嗣真狼狈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只能将尸体?拖到后山,扔进了湖里。”
班头过来?说道:“大人?,猎户李寺问?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晏同殊表情冷峻:“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本?官让原告出来?和你对峙。”
晏同殊:“你可能不知道,甚至孟将军也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尸体?的蜡化。但是,你们一定发现了。陈嗣真杀人?后将尸体?扔进了湖里,那是秋天,松山海拔高,气温低,湖水本?身就处于快要结冰的状态。大自然看不下去陈嗣真的恶性,保护了冯穰的尸身。
蜡化后的尸体?很硬,但是冯穰的尸体?刚好保持了一种?坐姿,坐在?担架上,就像生人?端坐一样。
陈嗣真恍若雷劈:“什、什么?”
如陈嗣真这种?人?永远不会反省自己,不管自己是杀人?还?是放火,永远都是别人?的错,是别人?对不起他,是别人?逼他的。
晏同殊声音陡然抬高,在?语气中刻意带上一种?居高临下、尽在?掌握的轻蔑,让陈嗣真产生了一种?自己已经被全部看穿,已经死到临头的错觉,给他施加心理压力。
晏同殊点点头,和她?猜得差不离。
庆娘子和陈嗣真初见,就是在?孟义孟将军府。
晏同殊挥了挥手,徐丘和另一名衙役,抬着冯穰出来?了。
“是吗?”
李寺:“神卫军司指挥使,孟义孟将军。”
抛妻弃子,弃养生母,也就坐十年牢。
他猛地抬手指向冯穰尸身,歇斯底里道:“明明只要什么都不说,我就能给他最大的好处,他能当官,我能继续当驸马。他偏不!是他太?倔,是他不识好歹!是他不会做人?!我是逼不得已的。”
李寺:“那敢问?晏大人?,孟将军这么做所?为何?”
一开始,将庆娘子引到她?面?前,让她?和公主府对上,是想测一测,她?到底够不够资格被皇上所?用。
晏同殊了然了一切,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按本?朝律令,杀人?者死。”
晏同殊看向李寺:“尸体?蜡化的条件很严苛,松山没?有那么高,没?有那么冷。只有一种?可能能让冯穰尸身彻底蜡化,那就是将他的尸身一直保存在?冰窖内存放的冰水之中。”
李寺愣了一瞬,随即笑道:“小人?来?之前,将军说瞒不过晏大人?,果然如此。小人?,李寺,神卫军下一小兵。”
这已经超过了陈嗣真的认知极限,疯狂冲击着他的每根神经。
为了逼太?后,为了测试她?。
陈嗣真整个人?一下垮了,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