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5)

    回到林中小屋,重新点起炉子,温暖的柴火使兔子复温。

    苍太准备教她给野兔剥皮,可真握着的刀尖没入野兔,温热的血流到她掌心时却止不住地颤抖,她丢开匕首,冲到门外的树下呕吐。

    苍太默默地捡起小刀处理完一切,又做好晚饭哄着真吃下,丝毫不问、不苛责她为何害怕。

    夜里,狭小的木屋里,苍太与真在燃着柴火的壁炉旁肩挨着肩,沉沉入睡。

    第二天下午,回程路上天色阴沉。两匹饿狼循着前夜的血腥气悄然围近。苍太惊惧地将真护在身后,声音发紧:“退后……真,别动。”他举起猎枪,“砰”地一声,火花溅开,命中了其中一匹的后腿,饿狼被激怒,浓重的铁锈味在林中散开来,寒鸦振翅飞过上空。

    真的眼神逐渐变了。

    另一匹精壮的饿狼蓄势扑来——电光石火间,真一把推开苍太,侧身躲开腥臭的狼口,上身后仰,徒手精准地拧住狼颈往树上一砸!骨骼碎裂的响动清脆。她眼中燃起冰冷的蓝焰,冷冷丢下喉间发出“嗬呃”呜咽的狼,眸光扫向另一头退缩低吼的狼,身体绷紧,展示防备与战斗的姿态,一步步缓慢逼近。

    权至龙“哇”了一声,用力地拍着李洙赫。哇哦!好帅好帅,眼神一瞬间变得冷酷了!快学学啊洙赫!

    李洙赫躲不开,反手捏住权至龙的手腕。专心看电影啊亲故!

    “够了!真——够了!”从雪地里爬起来的苍太紧紧自后方抱住真紧绷的身体:“别怕…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残狼蹿入树后,几瞬便消失不见。渐渐的,真眼底的异光熄灭。

    她浑身战栗,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第一次发出了声音,沙哑的声带像破损的风箱。

    “…苍…苍太……”

    “我在!”苍太更用力地回拥,眼泪无声地滚落在她肩头:“别怕…真,我在这里!”

    苍太和真是一样的。

    一个是久无同伴的孤独,另一个心底深处有别于常人的恐惧。他们都封锁了内心,又都勇敢地踏出真诚的第一步。

    山根贞男在黑暗中微微颔首——人物情感的塑造不是刻意制造亲昵的接触,而是根据他们过往的遭遇和眼下的经历演变而来。

    反感血腥的真为保护苍太而出手,暴力的突然降临与天真的消逝形成了强烈的张力,山根贞男注意到李毓真眼神转换上的层次——从迷惘到坚定,兽性爆发,再回归脆弱,处理得相当微妙。他在笔记本上匆匆写下:“生存寓言下的纯爱是彼此救赎。”

    “你做得很好…”

    “真,谢谢你……”

    苍太摘掉手套,捧起她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她、肯定她。

    “谢谢你救了我,真……”

    “不管是今天,还是…真,谢谢你的出现……”

    迷惘的少女含着泪回望他,雪地里的蓝眸犹如一泓清冽冽的冰山天泉,而后“哇”地一声爆发出哭声。

    悲恸的、无助的。

    又像是找到归宿般倾泻而出的痛哭。

    陈雯雯强忍住泪意。

    真好……他们不再孤单了。

    ……

    山涧里的破冰声如闷雷阵阵,解开心防的二人即将迎来春天,他们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白日里忙忙碌碌,育苗、选种,打扫家里,清点存粮,重新编织渔网,皮草小心地存放避免受潮等等。

    夜晚,侧身而睡的真探出手握着另一套被褥里的苍太的指尖,他们面朝彼此,沉沉酣睡。

    第一场寒峭的春雨淅沥时,他们戴着斗笠出门采集野菜、木桩子下的蘑菇和木耳。

    与他们一同行动的,还有林子里的小动物,真小跑过去捡去被她石头打晕的兔子,苍太翻过肚皮检查,“是母的。”真点点头,重新放回地面。

    坡地土壤彻底湿润,苍太规划着今年的种植方案。

    哪里种水稻,哪里种菜,第一季早稻收割后要种小麦,夏末再种土豆红薯和豆子。

    他演示如何锄地播种,真却抢过锄头猛地一砸——泥土四溅,种子飞散。

    苍太气得笑出来,拽她手腕反被一个过肩摔进泥洼。两人满身泥泞对视片刻,忽然一同大笑。

    “真!那是种子,不是敌人!”

    真学他挥锄,眼睛亮得像宝石:“砰——!”

    啊啊啊女鹅怎么会这么可爱!!

    陈雯雯内心无声尖叫,死死攥住衣角。这段看得她嘴角疯狂上扬,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心疼。

    晴朗的天气,苍太帮真洗头发,洗完过后,湿润的发尾被苍太拎在手里,他拿着剪刀,深吸一口气,“咔擦”下去。

    真抬起头,额前恍若被狗啃了一半似的不平整,真恍若天塌了,追着一脸懊悔的苍太打闹。

    他教她插秧,要一根根小心栽种。真却掂起一把稻苗,“歘”地抛飞出去——苗株整齐落泥,效率惊人。

    真将菜虫藏进口袋饲养,导致卷心菜嫩苗被啃了大半。苍太刚要责备,却见她正为死去的虫堆小坟,碑是半块樱饼。他哑然,最终只是叹息一声:“还好没啃到根……”

    水稻一点点抽苗长高,他们进林子拔笋子、摘蕨菜。找寻各式各样鲜嫩可口的野菜,红红的树莓捻在苍太的指尖喂进真的嘴里,她眼神亮晶晶的:“还要!”

    真发现开满蒲公英的草坡,兴奋一跃往下滚落。苍太以为她失衡摔倒,飞扑过去垫在她身下,两人滚作一团。真摘着草坡上不知名的黄色小花簪在他耳畔,风吹散被他们滚乱的白絮,逆光中笼罩两人相贴的剪影。

    苍太耳根通红:“你比野猪还难接住。”

    真戳他脸颊:“好软……”

    ……

    夏季,连续数日的雷雨导致屋顶坍塌,苍太用身体护住真,手臂被划伤。真撕下衣衫为他包扎,指尖抚过疤痕。雨声渐隐,心跳渐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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