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孙才人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她越走，越冷静，她还能腾出心思去想，她需要给宓婕妤透个底，好叫宓婕妤对江修容有个防范。

    戚初言唇角翘了翘，也投桃报李地夸她：“你这么聪明，只要肯上心，又有什么是你学不会的呢。”

    戚初言低眉温和地看向她：

    沈师鸢是不懂什么叫客气的，她只知道机不可失，于是，她看中哪个挑哪个，一个青芷不够她使唤的，连周立明都要被她当了苦力。

    “皇上，您怎么做什么事都这么厉害啊！”

    她也抬头，看向那对纸鸢，心里浮现了些许担忧。

    “皇上，嫔妾选这些，会不会太多啊？”

    沈师鸢轻轻地捂了一下胸口，欣羡的情绪几乎都要溢出来了，她觉得戚初言太富有了，叫她又有些嫉恨了。

    她已经在江修容面前说了去桃林一事，若是临时不去，待传到江修容耳中，指不定江修容会如何想。

    沈师鸢眼珠子一转，细声细气地问道：“什么都可以挑吗？”

    “随意。”

    戚初言定定地睨了她一眼，许久，他失笑地摇头。

    戚初言看得想笑，他轻微颔首，无所谓道：

    “不要急，线别松得太快，也不要拉得太紧。”

    一边问着会不会太多，一边紧紧地扒着他的手臂，眼巴巴地望着他，生怕他会点头说多的。

    罢了，本就没指望她能成什么事。

    沈师鸢悄悄翘起了唇角，再也忍不住了，她踏入库房，她在看珠宝，戚初言就在看她，她实在是漂亮，珠光宝气映照在她脸上，叫她容色越发明艳显眼。

    她挑得尽兴，戚初言在一旁看着，轻微挑眉，她这架势简直是恨不得把他的库房搬空。

    被戚初言这么一问，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艰难地摇头：

    沈师鸢觉得她这一刻绝对是爱戚初言的，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地撞着肋骨。

    声音放得那么轻，那么软，替自己待会的得寸进尺打起了试探，小心思是很多的。

    起初分明只是因她容貌，才动了心思，将她带入了宫中。

    戚初言简直要收回之前的那句话。

    他抬手，接过她手中的纸鸢线，也没见他跟着纸鸢疯跑，纸鸢就那样稳定地飞在半空中了。

    心脏还在砰砰乱跳，撞得她有些生疼。

    喜好荣华富贵又如何，他有权有势，最不怕别人爱慕权势了。

    这一库房的名贵物件倒是沦为陪衬了。

    鸾凤和鸣簪、流光溢彩琉璃盏、成盒的南海珍珠、翡翠玉如意、九色鹿屏风……东西如流水一般送到长乐宫，十几个宫人忙得脚不沾地。

    戚初言自己的纸鸢早交给宫人了，从背后拉住沈师鸢的手，他一点点地教导她：

    他淡然懒散地倚靠在门口，沈师鸢自进库房，双眸就放光了，里头财宝堆积，名家书画、点翠宝石、珍惜摆件数不胜数，让人几乎要被这珠光宝气闪了眼。

    她要细水长流的。

    身处这后宫，可不能没有防人之心。

    若是哄她高兴，倒也算这些死物发挥了作用。

    沈师鸢不想笑的，但她实在没忍住，她站在暖阳下，笑得明媚又鲜活。

    他坐拥天下，名贵物件见得多了，便也会感觉厌倦，否则，这些东西也不会堆积在库房中了。

    沈师鸢很紧张地盯着半空中的纸鸢，对戚初言的话，压根没往心里去，她只想让他帮她快些稳好纸鸢，她瘪唇：“您快帮帮我嘛。”

    于是，戚初言也肆意地笑了起来。

    嫉恨的同时，她还想把这些宝物都占为己有。

    “够了，已经够了。”

    “一松一弛，才能让纸鸢放得更高，又不会偏离你的掌握。”

    戚初言手中拿着纸鸢，视线却一直都落在她身上，女子的笑徐徐映在眼眸中，她分明知晓自己有多勾人，偏偏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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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怎么了？我们不去桃林了吗？”

    沈师鸢仰头望向他，毫不吝啬夸奖：

    “不值一提的玩意儿，只挑这些就够了？”

    “知晓你喜欢这些，自己去挑。”

    福安搀扶着主子，见主子停住，不由得有些不解：

    戚初言失笑，看都未看被搬走的东西一眼，慢条斯理地问：

    ——

    沈师鸢十分克制自己，才能没把库房的东西搬空，她肉眼可见的高兴，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她欢快地走到戚初言跟前，抱住了他的手臂，声音嫩得能滴出蜜来：

    沈师鸢正在扯着纸鸢线呢，她惨叫着：“皇上，皇上，快来帮帮我，它又要掉下来了！”

    当真没想到，她会无一处不合他心意。

    孙才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压下满腹忧虑，恢复了往日情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