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她那时的眼神那么认真,一丝割舍的犹豫都没有,就把他放在了对立面。

    小猫总得爪子锋利一点,才能让别人不敢靠近她。

    戚初言闭了闭眼。

    绿萼看向了秦宝林,她皱眉,毫不掩饰对秦宝林的不喜:

    翌日,沈师鸢早忘记了昨晚的事情,她醒得很早,一早就很有激情和活力。

    说着话,她想抬起手,但这只手被握住了,她没抬动,又很自然地换了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胸口,细眉一拢,瘪声埋怨道:

    “您弄疼我了。”

    她苦于没有证据,才会这么一点点地折腾着秦宝林,早知道戚初言知道,她早就去告状了。

    怎么会是手腕呢。

    戚初言扯了扯唇,语气危险地重复她之前的话:“为了她要罚你?”

    她动静那么大,恨不得所有人都知晓她是怎么对待秦宝林的。

    沈师鸢还有点闷闷不乐呢。

    她对于曾经的人,没有一点留恋,也没有一点不舍。

    等二人一走,绿萼冲着四周宫人颔首,声音也有点恼、也有点冷:

    他仍记得她白日时说的那些苦楚,于是待她不那么温柔,都会生出一丝自责。

    沈师鸢还在想秦御女的事情,许久,她才回神,感受到手腕上的禁锢,她微微蹙起了眉心:

    她们这些外人凑上去,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您不懂啦!”

    哼,她们不是要等着新妃入宫,看她笑话吗?

    戚初言俯身望着她,眸色那么沉,语气却冷静得让人有点心尖发颤,他说:

    “秦宝林,不对,是秦御女,要奴婢请您吗?”

    可分明她眼神澄澈又迷惘,压根不懂他在说什么。

    “您说手腕吗?其实不疼了。”

    但她的不喜欢呢?

    自家主子的脾气可不是闹的。

    “您知道嫔妾当时有多难受吗?嫔妾都要不喜欢您了。”

    戚初言的情绪也不高涨,二人在内殿坐了一刻钟,硬是谁也没有说话。

    她的喜欢和不喜欢,都说得那么轻松。

    沈师鸢满脸兴奋,积极地准备待会的请安,对戚初言的问话,只倨傲地斜睨了他一眼:

    她的喜欢之言或许是随意,但她的不喜欢,却是没有一点水分。

    向来没心没肺的人,自有一套不让自己受伤的办法。

    戚初言偏头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殿内死寂的气氛被打破。

    戚初言今日没有早朝,懒散地倚在床头,挑眉看向她:“这么积极做什么?”

    她说得真心实意,双眸也含着水光一样,泪眼朦胧的,她瘪着唇,吸着鼻子,是真心觉得那时好委屈。

    他想起她白日时那么自然地说起她父母卖掉了她。

    殿内安静了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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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初言垂眸沉默,但有人抬腿在催促他,于是,他亲吻她,安抚她,将人送上云端,又轻轻地磨着她,延长她的快乐。

    他语气透着一股冷淡,叫人不得不在意:

    他松开了捻在她唇肉上的手,再一次俯身亲她,这一次,他亲得很轻、很温柔,叫某人舒服地眯起眼。

    她不解地睁开眼看他,绞尽脑汁地在想他问哪一件事,不解地回答:

    但她不敢抱怨,不敢抗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拉着宓婕妤离开。

    戚初言直接下令道:

    “你们怎么回事,刚才若是她惊扰到皇上和主子,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怎么可能一点不知情,又怎么可能不去查个明白。

    沈师鸢眨了眨眼,听懂了他在为什么生气,当下觉得他好小心眼,不着痕迹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一点也不弱势,她也不满地哼唧着:

    秦御女敢怒不敢言,浑身因为惊惧一颤一颤的,被晴雯扶起来时,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她坐在梳妆台前,让金薇替她梳妆,一定要盛装打扮。

    他没把她说的喜欢当一回事,因为他看得出,她的喜欢都是要有条件的,随意一说,用来哄人开心,一点也不能当真。

    所以,哪怕她这时说的不喜欢再是轻松随意,戚初言都没办法不一点点度量这其中的意味。

    四周宫人都吓得噤若寒蝉,今日是绿萼当值,周立明朝绿萼看了一眼,绿萼只当没看见。

    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戚初言也终于掀起眼看她,他见她一副无事人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的,令人憋屈,让人格外不舒坦。

    想起之前对她珍重爱护的沈问筠。

    沈师鸢没听懂,迷惘地看向他。

    “日后不许说这种话。”

    “秦宝林殿前失仪,降为御女,迁出长乐宫。”

    沈师鸢也很惊愕,她问:“您知道?”

    如果有一朝,他对她恩宠浅淡了,她应该会很快就摒弃了他,就如同今日一般,只是晚一点表态,就要被她推远。

    他抬手,携住了她的下颌,在她惊愕神情中俯身而下,亲吻热烈又缠绵,彼此呼吸交缠,所有思绪被拉入一场沉沦中,待结束后,二人的呼吸都那么抖,他指腹捻在她唇肉上,力道不轻,让她有些疼。

    沈师鸢眼都不眨地望着他,敏锐地感觉到危险,于是,整个人散发出柔软的气息,她软绵绵地说:“好嘛,好嘛。”

    这一夜很长,有人没心没肺地入睡,有人的情绪在深夜慢慢发酵,仿佛埋下了一颗种子,只待破土发芽的那一刻。

    一众宫人也是心有余悸,对秦宝林也是生出了怨恨,望向秦宝林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他问:“刚刚弄疼你了吗?”

    “您还说呢,还同嫔妾生气。”

    “要不是你忽然冷下脸,嫔妾怎么会误会?”

    秦宝林被这个真相打击得眼前一黑,她险些晕了过去。

    长乐宫中。

    如果皇上知道她做过什么,那么,她今日的告状算什么?这些时日,她遭受的一切,皇上其实并非不知,而是默许了这一切?

    戚初言没看秦宝林,既然事已至此,把秦宝林再留在长乐宫,对她来说,总归是个隐患。

    她要去耀武扬威啦!

    待查清楚后,他也懒得管。

    “你整日在胡思乱想什么?”

    秦宝林身子晃了一下,她入宫三年有余,位份不升反降,而且这下场还是她非要告状才得来的,这其中心酸,让秦宝林几乎快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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