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依壁鸠鲁石棺(1/3)

    依壁鸠鲁石棺

    邢嘉禾拒绝了邢嘉树,他对她的选择不惊讶,送来尺码合适的衣服,白色短裤和吊带背心,质感顶级,款式单调。之后陆续又送来她常用的洗浴、护肤品。

    牢房卫生间很小,花洒喷出的水淋在马桶上,转身都很困难。“将自己变干净”是洁癖最爱的事之一,邢嘉禾很难受,但忍下来了。

    两顿饭结束,她往床边墙壁划出一道痕迹后,默默复习脑海中储备的知识,复盘过去的人生,却不敢回忆阖家欢乐的时光。

    往后三天,嘉树为惩罚她的拒绝,每日送相同的衣服,相同的三餐。

    他从未阻止她跳舞、瑜伽、唱歌、拳击,甚至绕房间跑步。他知道它们带来的乐趣有限,接受不到外界的信息,唯一能沟通的人只有他。

    她像一只青蛙被嘉树用温水烹煮,嘉树站在监控后等她崩溃。

    奇怪的是,他越来越憔悴,越来越阴郁,薄透的白皮肤能看见毛细血管。

    尤其她自娱自乐结束,他按时喂饭,她偶尔不经意一瞥,那双眼总蕴了些若有似无的雾气。

    邢嘉禾嗤笑,“你又演什么戏?”

    邢嘉树眉骨下沉,将一颗虾饺塞进她嘴里,语气难掩烦躁,“饭不言寝不语。”

    蹩脚戏码,无非想利用她的自恋。

    邢嘉禾撇头,慢吞吞地嚼食物。

    这是第54颗虾饺,如果明天再吃这玩意,她真想用餐盘扇他的脸。

    遗憾的到第五天三餐还是粤式早茶,邢嘉禾无法再怡然自得,嘉树一进来,她把他推开,他静静看她几秒,转身朝门口走。

    “等等,别走。”邢嘉禾抓住他的胳膊。

    五天,他丝毫没放开她的迹象。她不能一个人待在无休止的、毫无意义的日常生活中。

    第一天,她愿意用抚摸换取食物,现在她需要被抚摸。这种渴望病态而扭曲,但她需要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建立联系。

    嘉树在门边停下,缓缓转身,目光流露出某种娇矜与怜悯,他莞尔一笑,“要洗澡吗?”

    他穿的特别好看,很难想象有男人可以穿这种装束,浑身上下银灰色,像珍珠、似鸽子,如烟雾。尖头皮鞋,纯皮手套,一副夹鼻眼镜斜挂胸前。

    因为刚刚给她喂饭,手套一只戴着,一只捏着。

    邢嘉禾感觉掉进了圈套,倔强地梗着脖子,咬牙切齿地问:“邢嘉树你就是个混蛋!你在外潇洒时看我在这牢房发疯是不是很爽?”

    男人温柔决绝地将她的手从胳膊拿开,带她走到房间另一边的角落,转身离开房间。

    这次邢嘉禾没跟上,滑倒在地板,哭了起来。过了会儿,他回来了,朝她伸出手,平静的语气压着愤怒,“起来。”

    她撑起上半身,缩成一团盯着他的手,思索它即将造成的伤害。

    “我让你起来。”他命令道。

    她不说话,双手握拳,泪眼朦胧地瞪他。

    两道对峙气流形成漩涡,逐步吞噬两人的耐心。

    嘉树弯腰攥住她,冰凉手指缠住她的手腕,电流从他的触碰涌入体内,她挣了下,纹丝不动,只能睁大眼睛,焦虑呼吸着。

    他把她的手掌举至脸颊,她试图躲避,他紧紧握住。

    他的下颌刮得干干净净,细腻却又散发不可否认的阳刚之气。

    他的触碰简单却明确,意在展示他可以像情人温柔亲切,同时也是掌控全局的男人。

    突然间,她害怕他的温柔胜过害怕他的残忍。

    嘉树抬起右手,将她的头发从肩上拨开,轻抚她的手臂后侧,一阵剧烈颤抖顺脊背传开,她不禁想撤离,却被他掐住腰。

    手指深深地轧进,充满占有欲,他开始亲吻她的手指,用牙齿轻咬,盯着她的眼神近乎淫秽,仿佛要用眼神将她灼烧出一个洞。

    他究竟想做什么?

    内心深处涌起一种非常奇特的念头,它简单粗暴,似曾相识。

    大量旖旎画面涌入脑海,邢嘉禾愤恨地转过脸,她第一次厌恶自己那么爱自己。

    男人手指轻抚腰间,顺脊椎往上,指背拂过一颗颗的骨头,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恐惧沉重地压在腹部深处。

    但更深的地方,另一种重量正在形成。

    “看着我。”嘉树说道,语气镇定,却又有些颤抖。她紧闭双眼,他叹气,口吻严厉道:“我要你看着我。”

    邢嘉禾没服从,惶恐得浑身僵硬。

    这不可能,但它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她无力阻止,咬着唇掰他的手,手抖得厉害。

    邢嘉树一个翻身,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怼向床檐,紧紧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

    “不准躲。”

    邢嘉禾感到空虚,仿佛身体只剩下一具躯壳,裹挟漂浮的灵魂。

    她咬了下舌尖,吐出一个字,“滚!”

    邢嘉树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柔情似水,又含着淡淡的谴责之意。

    “这么久你还没学会好好说话,重新说一次,说‘主人,请不要这样’,能做到吗?”

    她瞪大眼,脸扭曲了,“你说什么!你让我叫你什么!”

    “你在prial填的表格的倾向,施虐与被虐,支配与服从。”他慢条斯理地说:“我一直没空陪你玩,给了你太多机会,导致你不懂游戏开始后要叫我主人。”

    邢

    嘉禾反手一巴掌抽过去,“你再说一遍?叫你什么?”

    嘉树猛地把她撞到床檐。

    “你自己填的表格。”他冷冷地说,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她疯狂尖叫,指甲抠进他手掌,他把她翻过来,脸朝下压在床上,膝盖顶在她的肩胛骨之间。

    一切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恨你!”邢嘉禾吼道:“我恨你,你这个混蛋!”

    “我知道,”他伏低上半身,呼吸喷到她后颈,“我正在纠正你错误的行为。”

    吊带变成绳结捆住双腕,挂在床柱上。邢嘉禾刻意回避感觉,回避记起他如何撕裂她的纯真,摧毁她的身体,回避她内心的堕落,羞耻的余韵。

    这疯子病态、扭曲、残暴。他现在就是个怪物,一个杀了她父母还要夺走她身心的怪物。

    求你,别这样。

    她想大声说出这些话,恳求他,但骄傲不允许。

    邢嘉树目不转睛,她皮肤是健康的粉白,每次看见,他便会厌恶自己天生的肤色。如果结合时能和她一样就好了。

    他咬掉一只手套,裸手顺她胳膊往下抚摸、揉捏,她颤抖着,手臂肌肉因压力而紧绷。

    他祈祷般跪在床檐好一会儿,抓住她的脚踝,“现在就让我们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邢嘉禾眉宇蹙起,嘉树的唇和舌头像活生生的鱼又湿又滑,探进口腔深处,脊椎仿佛融化开,一种甘甜而可怕的感觉,他仿佛干渴已久一直吞咽。

    邢嘉禾把头靠在被绑住的胳膊弯,眼瞳湿润。

    “你大爷的邢嘉树……”她低骂,试图掩饰恐惧,“你就是不折不扣的畜生,有本事放开我……”

    邢嘉树突然张嘴,粗鲁咬下红肿的唇,大概咬疼了,她战栗着,他又猛啜一口,带离黏腻银丝拉出一道弧,“我和你说过,我不喜欢脏话,是不是我对你太友善了?”

    “少来……我不吃这套!”

    “嗯,那换一套。记住,你说‘我不恨你’,我就会停止。”

    “滚!我就是恨你!”

    半响没回应,邢嘉禾听到金属搭扣的清脆响,接着啪地声,一击正中屁股。耀眼白光闪过脑海,她张大嘴巴,慌乱而愤怒地回头,男人手里拿着一条用领带缠住的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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