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游戏主播的“虚拟”前女友七(1/1)

    游戏主播的“虚拟”前女友七

    云疏握着红酒杯,指尖微微发白。

    他们所说的内容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上一次她没有留意。

    留意她也应该有这样的记忆,她是上过大学的。

    她知道自己的专业、年级、宿舍号。

    她从大二开始接触美妆,然后进行直播,但她应该也能回忆起大学的故事才对。

    为什么上一次没有发现?哦,因为上一次想着自己大部分都在直播,也没有养过宠物。

    所以,她有在某一天的傍晚和室友去食堂吃了什么?

    期末考试前和舍友出去玩吗?

    宿舍夜聊的时候聊到凌晨三点是因为什么话题?

    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不是想不起来,是没有。

    那些记忆像是被写好了大纲但没有填充细节的小说,她知道故事的主线,知道起承转合,但翻遍了整本书也找不到一处在空白处写下的批注。

    她甚至说不出任何一个室友的名字。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扎进脊椎,沿着神经蔓延上来,让她的整个后背都凉了。

    云疏放下酒杯,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从来没有回忆过大学。

    不是不想回忆,是每次想到的时候,记忆就像一层薄雾,看着有形状,伸手一抓就散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重生带来的后遗症,重活一次,总有些事情会模糊。

    但如果模糊的不是记忆本身,而是记忆根本就不存在呢?

    “云疏?”甜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呢?你大学的时候有没有养过什么?”

    云疏抬起头,对上甜品师好奇的目光。其他人也看过来,等待她的回答。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稳,“我大学不住校。”

    谎话说出口的瞬间,心脏猛地揪紧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住过校。

    她只知道自己的记忆里没有住校的内容,但那些内容是真的不存在,还是被什么东西抹掉了?

    她垂下眼,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的涩味在舌尖漫开,压不住喉咙里涌上来的恐惧。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把她面前的空酒杯换成了温水。

    云疏抬起头,沈时晏正把热水壶放回矮桌上,动作随意得像是不经意的。

    他没有看她,正在听林柏舟讲音乐学院琴房的鬼故事,侧脸的线条在暖橘色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她端起温水喝了一口,热度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把那股没来由的冷意冲淡了一点。

    游戏还在继续,笑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

    云疏靠在沙发背上,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指。

    甜品师的仓鼠又让她放下一根,但不是因为没养过宠物,是因为她忽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养过。

    她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

    如果她不是重生的,那她是什么?

    这个问题她不敢往下想。

    沈时晏的余光扫过云疏,她刚才说“没有”的时候,声音太平稳了。

    平稳到有些不正常。

    他玩过无数游戏,见过无数npc的对话反应,真正自然的对话是有起伏的、有犹豫的、有语气的细微变化的。

    云疏刚才那句话没有,像是从几个预设选项里挑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

    但她的手指在发抖,她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游戏,是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沈时晏不知道她意识到了什么,但他看到了那个瞬间她的表情。

    那种表情不是npc应该有的表情,那双狐狸眼里惯常的冷意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的茫然和恐惧。

    真实到让他握杯子的手跟着紧了一下,所以他把温水推过去了。

    沈时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游戏面板。

    云疏的头像下面,好感度条在缓慢地往上涨。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攻略动作,只是因为那杯水。

    沈时晏把面板关掉,第一次觉得这个好感度系统有点可笑。

    ——

    才艺之夜在第四天的晚上。

    节目组把别墅的多功能厅布置成了一个小型演播室,背景板、灯光、音响一应俱全。

    主持人说每位嘉宾展示一项特长,形式不限,目的是让大家看到彼此生活中的另一面。

    两位健身的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体能展示,周铭远单手俯卧撑的时候,健身教练在旁边做引体向上,两个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最后以周铭远做了三十个单手俯卧撑、健身教练做了二十五个引体向上收场,全场鼓掌。

    赵旭展示了他的投资眼光,用十分钟讲了一支股票的分析逻辑,大部分人没听懂,但都礼貌地点头。

    插画师现场画了一幅水彩,是别墅花园的夜景。

    灯光下她的笔触很快,蓝色的夜幕和暖黄色的窗光在纸面上晕开,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完成了。

    甜品师和陈一鸣站在一起看,小声说“好厉害”。

    甜品师做了一个三层的小蛋糕,奶油裱花的玫瑰一朵一朵在转盘上绽开,最后撒上金箔碎,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端给每个人尝的时候耳根还是红的,但眼睛亮亮的。

    轮到云疏的时候,她让人搬了一面化妆镜上来。

    “化妆直播。”她的语气平淡,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我的老本行。”

    她坐在镜子前面,灯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亮。

    她一边往自己脸上上妆一边讲解,从底妆的色号选择讲到眼影的晕染手法,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松弛。

    摄影师陈一鸣主动把镜头对准她,大屏幕上投出她的双手在镜前移动的特写。

    “眼线最关键的是收尾的那一笔,不能犹豫。”她手腕一转,眼线笔在眼尾勾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弧度,“犹豫就会败北。”

    在场的女嘉宾都凑近了看,健身教练甚至拿出手机录视频。

    插画师小声说了句“原来我这么多年眼线都画错了”。

    沈时晏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屏幕上她的手。

    十指纤长,指节分明,握眼线笔的姿势和那天握口红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描自己眼尾的时候微微眯起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动了动,想起那天她捏住他下巴时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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