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血之大河(4/5)(2/2)

    “嗯，正是如此。看来您心里明白的啊。既然如此，您为何还接受努恩卡诺的要求……”

    “一千枚金币？”

    黑人宦官直率地退了出去。

    “给我两千枚金币，叫我滚蛋，是吗？”

    提尼普肩膀宽阔，体型肥硕。有着矮矮胖胖体型的中年男子，慢慢地摇了摇头。

    努恩卡诺的额头至脸颊，满是冷汗。席尔梅斯一副很无聊的样子，喃喃地说。

    席尔梅斯率直地回答说。他不认为提尼普是超越人世的英杰，然而要打败并赶走那个提尼普，将密斯鲁一国收入囊中，他却做不到。

    这时倒吸一口气的是菲特娜。

    “我和菲特娜有话要说。把地方给我让开。”

    “不，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

    “提案是吧，说的真好听。在密斯鲁，你们把劝告投降叫作提案？”

    “英雄吗。”

    面对着努恩卡诺，席尔梅斯地下巴动了动。

    是落在现在成为了国都主人的提尼普的身姿上。

    “您也适合国王的王座……”

    “我想和你做一个对我们都有利的交涉。再这么打下去的话，即便成功讨伐你，不用想也知道，我的人也要再死上几十个。你的野心已经溃败了。不要做困兽之斗，赶紧离开密斯鲁吧。”

    努恩卡诺愕然地回头。席尔梅斯就站在他后方，十步之远的地方。努恩卡诺在一瞬间做好了死的觉悟。但是席尔梅斯对他似乎没有任何兴趣，口气随意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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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特娜直视着席尔梅斯，伸出了柔软的手臂。手罩在席尔梅斯的手掌上。取走了手环。

    “那我就直说了。我非常的失望。只不过是一千枚或者两千枚金币，您就接受了努恩卡诺无理的要求。”

    席尔梅斯笑了起来。是严冬中的沙漠般的笑声。干固的、冰冷的笑声。努恩卡诺脸上的安定感消失了，警戒心浮现起来，然而席尔梅斯的回答，超乎了他的意料。

    “宽大到叫人不可思议啊。”

    美丽的双眸中，燃烧着火焰。并非炙热的情爱的火焰。

    “只要回帕尔斯去，就不追究罪责，是吧。”

    两人的视线相互碰撞着。席尔梅斯发出如物体猛烈碰撞般的声音，开口说。

    “菲特娜，不，孔雀姬，你非常适合密斯鲁女王的王座。”

    “菲特娜，你好像很不满意啊。”

    提尼普注视着地上散乱的尸体，灌入鼻腔的死尸腐臭味让他面露不快的表情。

    7

    “不管是在帕尔斯，还是在别处，只要是旅行就需要费用。而且，不管住在哪里，我都没有农民的忍耐与商人的才干。哼哼，真是适合我的报酬啊。”

    “比起你的密斯鲁语，我的帕尔斯语要好上许多。换一种语言吧。说到底，我只是提出一个提案。不会叫你投降。刚才努恩卡诺也说过。”

    “既然没有单打独斗的意思，为何要报上姓名？”

    “我没有和克夏夫尔阁下对战的意思。因为看上去就不会赢。”

    菲特娜选择的是后者。冰冷的视线越过席尔梅斯的脸庞，扫过室内半周，落在其中一点上。

    “是将我追放吗？”

    “你希望我这么说是吧？‘我不需要这么点小钱，我要的是密斯鲁国。’”

    席尔梅斯的咧嘴像是在笑，却没有发出笑声。相反的，席尔梅斯以干固的声音告诉她。

    席尔梅斯重新审视着菲特娜，从甲胄的内侧取出一个银色的东西。是过去菲特娜给他的，手环的另一半。

    “总算出来了。真令人敬佩。是做最后的寒暄吧。”

    “先不提您的意图，您确实把密斯鲁国内搅得一团乱。虽说作为报酬有些失礼了，主人吩咐我，给您一千枚金币。”

    “我有个提案。”

    “……那位大人，原本就是帕尔斯国的人。只要他肯回帕尔斯，应该不会再被追责的。”

    “提案？”

    “那我就收下了。”

    席尔梅斯歪曲的嘴角上，吐露出扭曲的笑容。

    “这真是谢天谢地了。这样一来，便能在市场找个小角落，经营一份小本买卖了。”

    “席尔梅斯大人。”

    他和这个女孩的缘分，曾浓郁且激烈却不够深刻、不够长久。菲特娜应该在密斯鲁活下去。即便去笼络提尼普也无所谓，进入重建后的后宫也行……无法逃离对伊莉娜的回忆的席尔梅斯，没有束缚菲特娜的资格。

    “这、这样一来的话，万事也能圆满地了结。”

    “是你真正的主人说的吗？”

    “是撤退。”

    “……就给您两千枚吧。”

    菲特娜的声音变得响亮而尖锐。

    “那样的话就让它去吧，不也是挺好的吗？这是英雄的死亡。我不认为您是吝惜生命的人。”

    “帐子的背面隐藏了弓箭兵。现在也是如此。不只是二三十人的程度。就算是我，也没法斩落所有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