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3)
“尤姐肯定是去下面公社帮忙看牲口了,不然从哪换大鱼?”
“应该是。”
“嗯,说是尤姐帮她们跟人换的,都是大鱼,最小的一条也有三四斤。”
甄壮尴尬地傻笑,抬脚试探着往屋里走:“那什么我来拿包,收拾一下准备下班。”冲到办公桌边,抓了挂在墙上挂钩上的包,将笔记本和糖一股脑地塞到包里,再拉拉抽屉和柜子,确定都锁着,便跟有鬼在后追似的跑了。
出了街道办,宁耘书跨上自行车:“二叔这次出车还顺利吗?”
站在门口的甄壮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这两口子光天化日的在玩角色扮演吗?
安置好人,宁耘书问:“要喝水吗?”
“没有,上周我原本想去青武县看你,但二叔出车回来了,我就跟我奶回越秀老城待了一天。”展琳还挺想去青武县瞅瞅蒋丞,她最近胃口有点好过头了,得想办法倒点胃口。
宁耘书弯唇:“你说怎么分担?”
等展琳回办公室时,宁耘书已经坐在了她的办公桌边,正看报纸。
宁耘书冲门口一脸复杂的甄壮点了下头。
靳冬阳不无聊那谁无聊,展琳撑起两眼,两眉抬高:“是小董吗?”
展琳看了下手表:“不要,我下班前要写一篇宣传稿,明天街道大喇叭就要开始广播。”抬头看向小宁同志,苦着脸,“自打怀孕后,我发现我脑子越来越钝,还总忘事。过去我写一篇宣传稿,至多一个小时就能完成。可是现在……”做样瘪下嘴要哭,“呜呜,你倒是给点反应呀。”
“我到家的时候,奶和郑奶奶、班姥姥已经在杀鱼了。”
“怎么会是我要你给我写?”展琳下巴抵在他身上,“应该是你积极主动地帮媳妇分担工作上的压力。”
“有钓到鱼吗?”
花满青嘿嘿:“没啥,就是想说最近咱先别光顾那。”
“来不来看我都是其次,你要以你身体为重。我一有空就会回来。”宁耘书不是很想她来回跑,虽然从卫洋市到青武县坐火车很便捷,但火车上人太多了,上下火车还挤。
“你教我这宣传稿怎么写,我自己写。”展琳保留最后的底线。
“她们真弄到大鱼了?”
“对,刚在他办公室,听他提到章娴。”宁耘书见过章娴,但那是60年初了,章娴随军不到一年便接走了她父亲,之后应该就没再回卫洋市。再听到她的消息,他还有点意外。
“徐正涛书记运气不太好,两次我都分了他几条。他有很多鱼竿,都是自己做的,他闲下来还喜欢研究鱼食。”
“知道。”展琳回答的干脆,但话音才落地,她又道,“可以去老木匠那看看桌子椅子啥的。”之前她就想定做两套儿童桌椅,虽然岑今说老木匠手艺一般,但祖传的手艺能差到哪。
“这还差几分钟才到下班点。”展琳不再磨蹭,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拾掇拾掇,把包给小宁同志,“我去交宣传稿,这个明早就要用。”
“喜欢,我还陪他钓过两次,都是凌晨两三点钟出门,早上六七点钟回来。”
看得展琳都有点懵:“他怎么了?”
“好,我在这等你。”宁耘书目送着人,伸手拉拉小展同志刚刚没检查的柜子,很好,都锁上了。这记忆力不差呀,他发笑。
宁耘书很正经:“首先,我要谢谢展同志对我的肯定。其次我想说明的是,我虽然没打草稿,但是有打腹稿。出口成章不敢当,不过像这类写实性宣传稿,基本都是以写实为核心,再基于写实的层面,做正面导向,抓住要领就不难写。”
“你们徐正涛书记很喜欢钓鱼吗?”
“放心,我可在意我的身体了。”展琳上辈子吃过大亏,这辈子痛定思痛,才不会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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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这么朝气,宁耘书就很满足,迎上去半揽着人往车棚去:“这几天身体有不舒服吗?”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展琳抬手抓抓鼻侧,所以他为什么两次都没能钓过你,“奶最近是喜欢去洋河边上看人钓鱼。”不止,老太太还发展了四个说得上话能交换东西的朋友,这四个朋友无一例外,都是钓鱼厉害的主。“奶说等你回来炸鱼丸,不知道鱼有没有谱?”
“这个可以,他66年就挂靠到街道了。”花满青知道石羊巷子老陈木匠,“那老头做大件不行,但桌椅板凳小意思,而且很细心,打磨的一根毛刺都没,用料上也不诓骗人。”
“就你一人在,我们同事呢?”
两人慢悠悠地回,宁耘书享受着这样的时光:“听说靳冬阳前未婚妻回来了?”
“都出去了。”宁耘书放下报纸,起身伸手去扶小展干事。小展干事立马抬起左胳膊让他扶,挺起肚子,右手撑着腰,笑眯眯地走到椅子边坐下。
“好嘞。”
“没怎么。”宁耘书笑着说,“可能急着回家。”
“你听靳冬阳说的?”除了他本人,展琳想不到旁的谁。
“好。”
“你要我给你写?”宁耘书抵近她,想要拧拧她的耳朵的,但没舍得,指落在她白·嫩的耳垂上,手感十分好。
还有二十八分钟,就是六点。宁耘书不逗她了:“拿纸笔。”
最后一句,展琳没听见:“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谢谢宁耘书同志的配合。”
交了任务,展琳整一个神清气爽,甩着两膀子,朝站在政工组办公室门口的小宁大手一挥,“走,咱们下班。”
到了车棚,宁耘书从小展的包里掏出钥匙:“我给奶奶带了根鱼竿回来,是徐正涛书记亲手做的。”
“顺利。”展琳坐上后车座,手抓着宁耘书腰侧的衣服,“好了,可以骑了。”
一刻钟,一篇四百字的宣传稿就出炉了,还附带了两条宣传标语。也就现在社会风气不允许,不然展琳铁定抱着她家小宁转个圈,一手作话筒:“宁耘书同志,我想采访你一下,你为什么能不打草稿就能出口成章?”
“不是。”宁耘书弯唇,“靳冬阳还没这么无聊,你猜猜是谁告诉我的?”
甄壮:“我们下周一先领大字报和标语,张贴到两条街的几块宣传栏,还有那附近的胡同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