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你这个地图不行。”李中原扫了一眼。

    李中原在图上指了一下:“北方向上,图随文走,用星号标注具体楼栋,不要写几座几区,没人找得到。”

    他看了眼客厅内的情形,这个来送文件的女人,不像秘书,也不像情人,哪有这么拘谨的情人。她很小心地在避免碰到李先生的身体,而这一位,不管是往后靠,还是架腿的姿势都相当松弛,不听他冷冰冰地讲话,表情倒有一丝惬意。

    隔了半晌,他摩挲着手里的茶盏:“这两个字,也就写起来笔画少,简单。”

    “好的。”

    傅宛青钻研那么多理论,黑格尔的主奴辩证法,福柯关于话语的权力运作,可没有谁能为她指一条明路。

    从洗澡开始,傅宛青的思想就一直在抛锚,根本连贯不起来,她真是素得太久了,一点肉星子都见不得。

    离近了,他的气息好浓,撇都撇不开,就算屏息凝神,也还能嗅到一点,傅宛青胸口起伏得很厉害,正因为这样,吸进鼻腔里的就越多,她的脸就越红,呼吸更加短促,一个拆不开的恶性循环。

    她低头笑笑,也重复他的话:“是啊,当老师的也不好,一哭就抱下来,这怎么学得会呢。”

    傅宛青抬头看着他:“我记得,每一件我都记得很清楚。李中原,你不要把我想得太没良心了。”

    李中原勾着唇打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多骑一会儿就嫌累,哭哭啼啼的,这怎么学得会呢。”

    “这叫没有事?”李中原低了一点下巴,“喘什么。”

    何况再争论下去,工作都要谈不成。也许这才是李中原的目的,他就是要把她交到跟前来,耳提面命,一遍又一遍,让她反思自己的错误。

    她在抖,抖得楚楚可怜。

    “良心。”

    李中原往后一靠,手搭在腿上:“骑马,你当她的教练?”

    傅宛青说:“周六没什么事,我也很久没骑马了。”

    “说吧。”李中原扔下杯子,冷道。

    傅宛青把笔拿出来:“哪里,需要怎么修改。”

    傅宛青点了个头:“是,那李总,现在可以讨论大会的事了吗?”

    有人敲了三下。

    看吧,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在李中原这里,都是妄图改写事实的罪加一等。

    服务生打开半边门:“李先生,中饭就快好了,小豫总在等您。”

    他在她身上投入的感情乃至心血,那些切实发生过的隐瞒和欺骗,哪一件有夸大其词?可她还是这副表情,娇怯懵懂,欲说还休。

    他转回来时,才发现傅宛青已经坐在了他腿上,还是他自己下意识抱上来的,这下连下去都不好说了。

    李中原的目光还在她握着册子的手上,头也不回地说。

    没人比她更会掩饰,就算把她剥得干干净净,浑身赤裸地躺在情欲里,也不见得会羞愧。

    傅宛青只好收起册子,陪着他聊天:“当不了,我自己也不怎么会,以前就……”

    没料到她这么快就不装,也不您啊您的了。

    李中原扭过头呵斥:“哪个兔崽子!”

    傅宛青写完以后,她说:“我刚看到名单里,年长嘉宾还是挺多的,回去以后,我会把内页磅值改到9pt以上,方便他们阅读…”

    傅宛青一页页翻给他看:“这是封面,会议名称、日期、主办方,我特别加上了东建的缩写,目录只列了一到二级标题,日程概览这边,按天分栏,方便找会场,第六页是我们酒店的地图,还有自助餐的时间。”

    李中原刚要说好,接连两声“砰”传来,震耳欲聋。

    不知出于什么心情,李中原的手腕也颤了下。

    她仰着下巴,又惊又疑的目光逡巡在他面上。

    李中原的手宽大温厚,傅宛青的腰贴在掌心一侧,热度一蓬蓬地涌来,它正在一点一点往下塌。

    傅宛青摇摇头,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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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中原嚯了一声:“我以为,傅小姐现在家庭美满,早就不记得这些事了。”

    “说。”

    “我去看看,可能是隔音门没关上,对不起。”服务生连忙关上门走了。

    看来李老板还不想谈工作。

    呵,爱屋及乌,为姓杨的做出的改变真多啊。

    傅宛青本来就神经紧绷,这一吓直接抛了手册,两只手只知道捂自己的耳朵,快从沙发上掉下来时,一双手臂将她捞了起来,有力,沉稳,不由分说往上托。

    他严肃地反问:“好,你告诉我,冤在哪儿?”

    李中原也望向她:“你觉得我冤屈了你。”

    “我没事。”傅宛青细微地吞咽了下。

    当一个人已经为她定了性,那么,每一句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都会被他纳入预设的框架去解读,她有再强的思辨逻辑也没用,因为她的解释权,早已被单方面剥夺了。

    “是。”一下子冲昏了头,她很快接过去。

    也不只是骑马嫌累,他说哪种哭哭啼啼?

    傅宛青言不由衷,一字一顿地语无伦次:“害…害怕,美国治安不好,有一次,我们去波士顿,十一点多,隔壁居民楼,也是这样,忽然响了两声枪,我一晚上没睡着。”

    她以前嫌孩子吵,餐厅里碰到都要避开走,自己还那么小,就不害臊地发誓,说今后绝对不要小朋友,受不了这份聒噪,现在又变了一个样,或许是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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