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死谏(2/3)
旨意刚一落下?,各部门便迅速行动起来,各司其职。
奏章经由?太监之手,最后呈到了圣上面前?。
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李束尧看到宁书砚那刚正不阿,宁死不屈的模样,倒是眼前?一亮,多打量了宁书砚几眼。
圣上听完松了一口气?,亲自走过去?打算扶宁书砚起身:“就是,入朝为官,不能意气?用事……”
这?时有人通禀,说宁书砚有本急奏。
入殿之后,他?不急不躁,先依朝臣规制,躬身垂首,从容行了朝堂大礼,随后说道:“臣有本启奏。”
等?奏章写完,宋云迟说道:“与我一同去?一趟南书房,我先去?,太监已经打点好了,他?看准时机会?进?行通禀,接着引你进?去?。”
宁书砚却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突然?跪倒在地,闷头便拜:“臣死谏!”
这?小子竟是这?般性格?
圣上还?是,刚开始还?在感叹,宁书砚真是写了一手好字。
看着宁书砚认真的样子,宋云迟的眼底不由?生出几分由?衷的欣赏。
宋云迟沉声回道:“此等?罪臣,应当即刻革职待罪,收押刑部大牢,钦派钦差主审,会?同都察院、大理寺堂官一同三?司会?审。”
他?还?是头一回遇上写奏章能这?般贴合心意的人。
不仅将自己心中所有筹谋与条理尽数囊括,更?是行文简明扼要,措辞凝练利落,字字掷地有声,分寸、格局、锋芒无一不备。
加之得知了天家的八卦事迹,还?有人传说是宁家攀附,如今看来,都是胡说。
这?自然?有宋云迟安排的手笔,所有人早已蓄势待发,即刻着手处理相关事宜。
他?重新拿起奏章细细阅览,心底暗自思忖,只怕自己的四子也会?被此事牵连在内。
圣上听完,惊得站起身来,几乎是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怎么就死谏了?!”
南书房里,其他?官员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很是好奇宁书砚的奏章上写了什么,怎么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态度,便是要在饭桌上闲谈几句,之后再?问问情况。
圣上抬眼看向宋云迟,见宋云迟似乎也很意外似的,并没有作声。
他?很喜欢!
可眼下?情势已然?将他?架在高处,万般顾虑也只能压在心底,不得不当即下?旨定夺。
宋云迟在,圣上自然?不能怠慢了宁书砚,很快传宁书砚进?来。
谁知,这?个时候宋云迟冷哼了一声,像是不认同宁书砚一般,说道:“让他?死!”
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字面,神色沉郁难舒。
待通篇看完,心中波澜难平,竟忍不住又将奏章从头至尾重新细读了一遍。
难道调查有误?
他?这?一世?的第二?次出手,要开始了。
“何事这?般急切?呈上来,容寡人一观。”
临行前?,宁书砚做了一个深呼吸。
圣上这?回是真的蒙了。
处理结果怕是也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看完之后,觉得这?件事有些?大,表情变了变后,随后随手放下?了奏章,问道:“弟君这?般着急前?来,可曾吃过晚膳?”
宁书砚面上不见半分慌乱局促,依旧是素来沉静从容的模样,步履平稳,神色淡然?。
宋云迟立在案旁,静静地看着他?落笔行文。
“好。”宁书砚换好了官袍,将奏章收得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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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起来宁书砚,又去?劝宋云迟:“你也成了亲的人了,怎么还?这?般脾气??说的是什么气?话?!这?姻缘可是你自己求来的。”
他?们本是要商议其他?的事情,如今刚刚谈论出眉目来。
立在一旁的李束尧当即躬身行礼,主动上前?请缨:“下?官愿协同查办此案。”
其他?官员听完,倒也跟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宁书砚这?般惊才绝艳之人,果然?就应该抢过来。
圣上一时之间,竟有些?下?不来台。
他?先是去?扶宁书砚:“快起来,怎的就这?般严重了?”
局势一时间成了一边倒的架势。
宁书砚也仿佛在跟宋云迟赌气?一般,再?次磕头:“臣死谏!”
宁书砚站起身来后,便开始陈述他?得到的证据,又说了顺天府尹所做的种种事迹。
可又觉得不应该,他?可是听闻,宁书砚跟宋云迟不是一条心的。
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宋云迟和宁书砚,怀疑自己被这?两口子做局了。
今日在场的官员很配置很妙,都察院的人在,他?们的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自是最先捧起了证据查看起来。
诸事皆由?宋云迟筹备妥当,最终那道奏章,交由?宁书砚亲笔拟写。
宁书砚缓步步入朝臣齐聚的南书房,殿内文武官员林立,人人神色端严,周遭气?氛压抑且凝重。
他?在心底反复思忖,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沉声下?令:“革职查办。”
他?条理清晰,说话吐字清晰,不出片刻,已经将事情交代清楚。
宁书砚刚走出南书房,便被早已等?候在门外的李束尧叫住:“宁家后生,可否屈尊协助本官整理涉案证据?”
说完很是无助地看向宋云迟,说道:“这?……你劝劝弟君。”
宋云迟去?南书房时,还?有其他?官员在此,都是朝廷之中的重要官员。
有他?们都察院的风骨!
圣上端坐龙椅之上,额间冷汗涔涔而下?。
听取众臣一番议论后,他?才终于看向宋云迟,开口问道:“十一弟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一着急,将当初的事情都说漏了,让一殿的官员都知道了是宋云迟求来的宁书砚。
往日里只见过宁书砚书写的经帖,这?般梳理桩桩证据,剖析利害得失,再?草拟朝堂奏章的模样,倒是难得一见。
其他?的官员也没有和顺天府尹关系亲近的,竟无人能为顺天府尹说上一句话。
“年轻人,不懂轻重。”宋云迟这?般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