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渡(1/3)

    渡

    【强制任务已完成】

    【副本原任务继续】

    两行血字在眼前划过,钟镇野却再也支撑不住,他两眼一翻,意识旋即被黑暗吞没,重重扑倒在了地上。

    雷骁很快将其扶了起来,置放在了一旁……他知道,小钟是太累了。

    而汪好、唐安两人,几乎是用同样复杂中带着嫌弃的眼神,看向岑书。

    虽然他们并不同钟镇野一样、知道了所有来龙去脉,但从方才的对话中已经足够听出一些端倪了。

    “现在要怎么弄?阴影给我们的游戏,算是完成了?”唐安低声问道。

    汪好轻轻点头。

    唐安疑惑地看向她:“你怎么能确定?”

    “天兵天将嘛,当然能确定。”汪好撇撇嘴,敷衍地应了一句,随后将目光转向雷骁:“雷哥,接下来呢?”

    “诅咒的源头是岑书,那么极有可能,杀了他,就能解决一切。”

    雷骁安置好钟镇野,慢慢站了起来,但他嘴上虽然说着杀人的事,目光却是复杂无比:“但……真的要杀他吗?”

    他并非是因为仁慈。

    只是下意识觉得,不太对。

    钟镇野想尽办法,用引导的方式,让岑书说出了最终的秘密,然后?就杀了他?

    “喂!”

    汪好突然抬起头,高声喊道:“我们完成游戏了!这一切也该结束了吧!”

    然而周围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厂房废墟里挂着的无数灯笼在轻轻飘荡、摇晃。

    “她、她不会,不会再出现了。”

    岑书低着头,一边抽泣着,一边缓缓道:“厂房里的影子,是……是他们对我巨大怨念的投影,现在这些记忆全回来了,像烧红的铁钉一根根钉进我脑髓……他们不要我死,他们要的是我清醒地数着每一秒——那些人的哭声,他们最后一口喘不上来的气,他们在火里抓挠门板的声音……”

    他忽然发出嘶哑的惨笑:“这样,才叫报仇。”

    说着,他抬起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夜空,声音因前后反复巨大的情绪波动,早已变得沙哑无比:“而那个、那个和我在一起的影子,是、是我对雨棠思念的投影………当我知道一切真相后,她,自然也不需要,再存在。”

    汪好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岑书低下头,缓缓颔首。

    “那劳驾你被记忆折磨死之前,再做个事。”

    雷骁上前一步,扯开自己胸前襟扣,露出了胸膛上的灯笼印记:“帮我们把这个解决了!”

    借着周围无数灯笼的光,岑书很快看清了那个印记。

    但他,却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雷骁眼睛一瞪,急了,一把拽住岑书的领子、将其提了起来:“你还想搞事是吧?!”

    “不、不是。”

    岑书虚弱地说道:“这个东西,不是我弄出来的。”

    看着雷骁、汪好惊愕的眼神,他低声问道:“你们是在哪、怎么弄上这个的?”

    两人对视一眼,汪好脱口而出:“在小巷子口啊,那对情侣变成了干尸,然后肚子里有光,我们……我靠!”

    她用力一拍脑门:“是厂房里那些阴影!他们想利用我们,把岑书带过来!”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那对小情侣被岑书的力量所杀不是意外,但他们死在小巷子里,纯粹是个巧合。

    钟镇野他们来到小巷外,目睹了这一切,而那条小巷,是阴影力量范围的边缘……

    于是,它们察觉到了岑书抽取“爱情力量”的行为,注意到了、也或许没注意到汪好手包中馥园的请帖——反正只要给他们三人种下诅咒,只要他们努点力、使点脑筋,最终一定会查到岑书头上。

    是啊,事实上那时候汪好已经展示过她的头脑了……她已经用九星璇玑扣,将巷中两个死者的关系背景推理得一清二楚。

    阴影们本就是由岑书那些灯笼“制造”出来的,它们利用这种力量、为三人种下诅咒,并不是太难的事。

    “啊不是,那这咋整?”

    唐安全程听着,此时挠起了头:“我盘一盘啊——那些黑影不会再出现了,但你们身上的诅咒,却需要它们来解?”

    “用不着你再复述一遍我们的困境。”

    汪好咬着牙,恨恨道。

    她与雷骁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浓烈的无奈。

    雷骁放开岑书,后者重重跌在了地上。

    “或者……我……”

    岑书指着胸口的女人脸皮,喃嚅道:“我让她离开,会不会,有用?”

    “你当然要让她离开!这不是废话吗!你要不放她走,老子亲自拿刀把你胸口剥开!”雷骁愤愤地骂了两句,随后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你赶紧的吧,我们的事你先别管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岑书脸色苍白,点了点头。

    他缓缓爬起身,左右找了找后,从地上拾起了一块巴掌大的碎玻璃,玻璃形态尖锐,好似刀锋。

    岑书的手指死死捏着那块碎玻璃,玻璃边缘已经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掌纹缓缓流淌,在惨白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

    他深吸一口气,将玻璃锋利的尖端抵在女人脸皮与胸膛的交界处,那里的皮肤已经长在了一起,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融合状态。

    “对不起……”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玻璃切入皮肉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我当初只是想留下你……”

    随着玻璃的深入,那张嵌在他胸口的女人脸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枯黄的眼白里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涣散而浑浊,里头不知蕴藏着多大的痛苦与悲伤。

    岑书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那张脸上,与从女人眼角渗出的液体混在一起,那液体起初是透明的,但很快就变成了暗红色,像融化的铁锈,又像是稀释的血浆。

    “呕……!”

    随着皮肉分离的撕扯声,岑书突然弯下腰干呕起来!

    他胸前的伤口像被撕开的布袋,翻卷的皮肉间隐约可见白森森的肋骨。

    就在这时,厂房里悬挂的数百盏灯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

    汪好惊呼一声,她分明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直刺入脑,那些黏稠的恶意突然像沸水般在她脑海中翻涌!

    她不得不抱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

    在摇晃的灯笼光影中,她仿佛看见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黑暗中浮现——有的在歇斯底里地尖叫“杀了他”,有的却在低声啜泣“让他活着承受痛苦!”!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