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最后的悬崖(2/3)

    她的手臂在抖，腿在抖，连牙齿都在因为恐惧和疼痛而打颤。

    “钟大哥！抓紧我！”她低吼一声，不再犹豫。

    他试图用肩背去承受主要冲击，为白玛争取一线生机。

    她用尽全身力气，忍着左臂几乎要断裂的剧痛，一点点，将已经半昏迷的钟镇野，从侧下方艰难地拽了上来，让他趴伏在自己背上。

    但她抓着绳子和钟镇野的手，却没有松开分毫！

    用她的意志，她的血肉，她的力量，去征服这最后的绝壁，去证明她有资格获得认可！

    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我明白了……”

    抓着岩点和绳索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它们……不攻击你……只攻击我……”

    但她咬破了嘴唇，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这一次，主导者换成了白玛。

    在坠落了大约五六米后，他们下坠的势头，硬生生被白玛，给拉住了！

    “我？发起？”白玛愣住了。

    在他转身的刹那，岩石的一角，带着千钧之力，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来不及完全避开的左侧额角上！

    白玛如遭雷击。

    白玛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抗议，左手传来的剧痛更是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原本是受过训练的壮年男性，背负着少女攀爬。

    她仅存的、完好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猛地向上探出，五指死死扣住了那根从上方垂下的主绳！

    “你可以……”

    要死了吗？

    背上，钟镇野微弱却坚定的声音传来：“听我的……我告诉你怎么爬……”

    “试炼者……是你……”

    “我……明白了……”他气若游丝，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但白玛还是听到了。

    不！！！

    这诡异的变化，让白玛心中一震。

    而就在这时，一个令她惊异的现象发生了。

    不仅如此，两人绑缚在一起的绳索，也在之前金雕的撕扯和这次剧烈撞击下，彻底断裂！

    现在，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绳索固定，只能靠钟镇野双手紧抱。

    更糟糕的是，这致命的一击，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维持平衡的力量。

    指甲因过度用力而翻起，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绳索和钟镇野的手臂。

    白玛喃喃道，眼中的迷茫和恐惧，如同被狂风吹散的雪沫，迅速褪去。

    “啊！！！”

    现在，变成了左臂骨折未愈的少女，背负一个重伤半昏的成年男性攀爬。

    攀爬，再次开始。

    钟镇野断断续续地说道：“最后的……冲击……必须……由你……自己发起……”

    但，停住了！

    但岩石下坠的速度和角度，比他预想的更刁钻。

    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风声、鹰啸、白玛的惊呼，此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意识更如同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曳，几欲熄灭。

    她不能松手！

    而且，他们失去了几乎所有岩塞的保护，只能依靠这根主绳和手脚直接攀爬最后这最危险的几十米绝壁！

    钻心刺骨的剧痛，让白玛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钟大哥？”白玛急忙问，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他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糊住了他半边脸，但他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

    同时，她的左手，那只骨折未愈、一直吊在胸前辅助的左臂，也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和精准，于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抓住了已经陷入半昏迷的钟镇野！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这生死一线、意识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刹那，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野性和坚韧，如同火山般在白玛胸腔中轰然爆发！

    松手，就是两个人一起死！

    他猛地拧腰转身，将背后的白玛尽量护向岩壁内侧，同时用抬起手肘护住头颅，迎向了那块砸落的巨石！

    白玛只感觉腰腹间一松，身体骤然失重，伴随着钟镇野一同，朝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急速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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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下方的钟镇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沉闷到令人心胆俱裂的撞击声！

    形势，比之前恶劣了何止十倍！

    “钟大哥！！！”

    和钟大哥一起，摔死在这鬼地方的幻象里？

    这个试炼，从一开始，要考验的就是她白玛，钟镇野的存在，是为了帮助她走到最后一步，但最后这一步，必须由她自己迈出！

    两人挂在岩壁上，如同狂风中的两片枯叶，剧烈摇晃。

    看着上方那仿佛遥不可及的岩壁顶端，感受着背上钟镇野沉重的重量，还有自身各处传来的剧痛与无力……怀疑和恐惧，还是不可避免地从白玛眼底冒了出来。

    风声在耳边凄厉尖啸，失重的恐惧瞬间攫紧了心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金雕，一个模糊却关键的念头，如同穿透浓雾的闪电，划过他混沌的脑海。

    那些之前疯狂攻击、恨不得将他们撕碎的金雕，在她抓住主绳的瞬间，竟然齐刷刷地停止了攻击。

    她的身体被这巨大的下坠力拉扯得如同要被撕裂，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喉咙里涌上腥甜。

    “好……我听你的……”白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钟镇野就是她此刻唯一的指路明灯。

    它们依旧在狂风中盘旋，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下方，但不再俯冲，不再撕咬，仿佛瞬间从狂暴的杀手变成了冷漠的旁观者。

    “必须……由你……带着我……爬上去……”

    原来如此。

    “我……我可以吗？”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也不知道是如何在急速下坠、天旋地转中做到的。

    钟镇野艰难地解释着：“我之前……是守护者……可以帮你……适应……准备……但最后这一段……真正的考验……是属于你的……”

    而他们与岩壁之间，唯一的安全保障，只剩下白玛右手死死抓住的那根主绳……这根绳子，现在是他们攀登的唯一工具。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冷静，仿佛此刻身受重伤、命悬一线的不是他自己。

    钟镇野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随后是炸裂般的剧痛从额头传来，仿佛整个头骨都被敲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