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棺开魂归(2/3)

    周围的牧民们也惊呆了，有人激动地跪下磕头，口称“山神显灵”、“圣女归来”，也有人满脸困惑，不知所措。

    雪谷中漫长的挣扎、攀爬、受伤、搏命……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与眼前这宁静到诡异的景象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甚至分不清哪边才是真实。

    “白玛？白玛？”林盼盼轻声呼唤，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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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一片……由纯净光线构成的、无边无际的广阔空间。

    视线起初模糊，适应了片刻，才逐渐清晰。

    温热的呼吸，平稳而悠长。

    而在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存在，正静静地悬浮着。

    仿佛雪谷中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过于真实残酷的梦？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呛咳起来，胸腔传来真实的、带着轻微灼痛的起伏感。

    雷骁性子最急，立刻反问道：“我们还正想问你呢！小钟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还……还变成了这样？”

    雪山圣瓶没有立刻回应。

    他发现自己正悬浮在这片奇异空间的中央，身下没有任何依托，却也没有下坠感，仿佛失去了重力。

    不对……

    她还活着。

    “我……我这是……”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清脆依旧。

    她的眼神从迷茫转为惊疑，仿佛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会看到这些人。

    没有胡子，没有伤口，没有血迹，衣服……甚至恢复到了最初进入雪谷时的样子，干净完整。

    耳边仿佛还残留着狂风的嘶吼和金雕的尖啸，脸颊似乎还能感觉到冰雨抽打的刺痛，下坠时失重的恐慌感依旧缠绕着神经。

    那些疲惫，那些痛苦，那些绝境中的抉择，那些并肩作战的情谊，全都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提到钟镇野，她像是忽然被电击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

    那个生长着三只冰蓝眼眸的……

    没有坠落。

    此刻的她，竟是长发如瀑，柔顺地铺散在身下，身上那件白色长袍质地奇异，非丝非麻，洁净得不染尘埃。

    在圣瓶旁边稍远一些的地方，那枚他们此行最初的目标，半人高的白玉虫卵，也静静地悬浮着，内部乳白色光晕缓缓流转。

    “钟大哥……钟大哥你在哪啊？！”她的呼唤，在寂静的石室中回荡，充满了无助和恐慌。

    不仅如此，她此时裸露在外的肌肤光洁如玉，看不到任何伤痕，连之前在雪谷中留下的晒伤、冻伤痕迹都消失无踪，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那只一直骨折未愈的左臂，此刻安然地放在身侧，形状完好，看不出丝毫受过伤的迹象。

    钟镇野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不……不是梦。

    她抓住棺椁边缘，想要爬出来，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入目所及，不再是陡峭冰冷的岩壁，也不是翻滚的云雾深渊。

    钟镇野的意识，如同沉在漆黑冰冷的海底，缓慢地、艰难地向上浮升。

    目光重新聚焦在雪山圣瓶上。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身体。

    整个人，如同刚刚沐浴更衣、准备参加某种神圣仪式的圣女，干净、完美得……不真实。

    白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似乎自己也很混乱：“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和钟大哥……”

    没有风。

    他问的是试炼，是离开雪谷。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白玛被他焦急的语气问得更加心慌，她猛地从棺椁中站起，不顾自己身处棺内，急切地四处张望，声音都带了哭腔：

    琥珀色的眼眸起初有些迷茫，仿佛刚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醒来，瞳孔慢慢聚焦，看清了围在棺边的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汪好、雷骁、林盼盼、慧明、汪岩，还有后面那些激动又惶恐的村民。

    另一边。

    一片……干净到极致的寂静。

    雪山圣瓶。

    攀爬时留下的老茧、冻伤、晒伤的痕迹，全都消失了。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撑着手臂，有些茫然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这诡异的石室和棺椁。

    “我们……”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成功了？”

    “我不知道啊！钟大哥呢？！我们……我们一起掉下去了……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她的反应让众人一愣。

    她不再是雪谷中那个短发凌乱、满脸风霜血污、左臂骨折肿胀的狼狈模样。

    “白玛姑娘！你没事吧？！”汪岩第一个激动地问。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边界，只有一种温和而恒定的微光，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盼盼捂住嘴，看看棺中的白玛，又看看汪好和雷骁，完全无法理解。

    让众人无比惊愕的是她此刻的状态。

    他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努力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没有雨。

    白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钟大哥呢？！钟大哥在哪里？！他没事吧？！”

    汪好眉头紧锁，上前一步，伸手探向白玛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