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他的陷阱太多，不留神就会掉进去。

    他端起咖啡尝了尝，脸上竟然隐隐地露出惊艳的神情。

    你一副看穿他的表情：“一个喝咖啡要用咖啡机做，吃吐司不吃吐司边，还会用吐司边特地做成一道甜品的人，我才不信他什么都不挑呢。”

    “那你今天怎么点了这个？”你指了指他手中的拿铁。

    其实你很羡慕这种高能量的人。

    被戳穿的韩以泽低头扬起嘴角，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他念道：“如果喜欢一个时刻，我不会让相机分心，因为只想沉浸在那个时刻，享受当下，享受现在。”

    “偶尔会换换口味，”韩以泽放下杯子，指了指台面上的推荐牌，说，“而且是这家的招牌，口感应该不错。”

    他说：“做这个行业不是因为喜欢玩游戏，而是想创造另外一个世界。”

    “那你去过那里吗？”

    你问他有照片吗，景色是不是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哦。”

    听完你的道理，他冷不丁地发问：“所以，当你看到那天我们的合照时，也会记得当时的感受吗？”

    韩以泽照例来了杯冰拿铁。

    “不，我认为恰恰相反，”你反驳道，“拍摄的当下，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不仅保存画面，也保存了我的感受。日后回忆起，看到照片时，依旧能记得那时鲜明热烈的感觉。”

    你不解：“那为什么去做了游戏策划师呢？”

    “时刻过了就过了，”韩以泽毫不在意，“照片只能代表某一时刻，并不能成为永恒。”

    韩以泽挑了挑眉锋，回道：“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吗？”

    韩以泽说了句让你眼前一亮的话。

    但也是这样的他，让你总觉得他像握不住的水。

    真够讲究的。你不懂手冲和意式或者美式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咖啡机做出来的，感觉喝起来都差不多。

    “当然。”你脱口而出。

    你点了杯花里胡哨的气泡水，名字叫蓝色夏威夷。

    感觉很少和他这样面对面坐着，在一个没有人打扰的空间，喝喝咖啡，静静待着，随便聊点什么。

    “啊？真的假的？”你虽然不理解，但表示尊重，“那你喜欢什么咖啡？”

    你又问：“你什么时候看的？”

    今天店里的人很少，你挑了张临近窗外的桌子，从这里能看到远处的山和蔚蓝的湖泊。

    反观韩以泽，看得出来他的技能很多，在生活中一定很如鱼得水。

    沉默片刻，你想到什么，问道：“昨天你是怎么选到switch的？”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浓郁香气，刚进来时有些不适，现在已经闻惯了，你想起一件事，问韩以泽：“你喝咖啡会睡不着觉吗？”

    你承认：“是，因为有一部分我感同身受。”

    韩以泽靠回椅背，看着你，眼睛亮晶晶的，唇边的笑意夹杂着得逞后的狡黠。

    你这才回过味来，懊恼地皱了皱脸，低头含住吸管，一口气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饮。

    韩以泽：“看完之后，就约同学去冰岛玩了几天。”

    所以尽管他总是在你的底线边界自在地游走，但你并不排斥他。

    朋友曾经说，提高自己能量的方法有很多种，其中一条是多和能量高的人相处。

    “男同学，”韩以泽摊摊手，“我很清白的。”

    韩以泽却说：“游戏对大部分人来说是消遣，但对我来说只是工作。”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你发现韩以泽不会因为喜欢就拒绝接受其他不一样的东西。

    但韩以泽的职业特性，本身就赋予了一种特征——必须玩过很多游戏，才能做出好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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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以泽正在打量这家店的陈设，闻言，他收回目光，思索了一会儿：“刚开始喝咖啡是因为犯困，要熬夜做策划，后来戒了一段时间，发现不喝反而睡不着了。”

    你默默地喝了一口冰饮，没否认。

    “我啊，”你反手指了指自己，而后掰着指头数道，“工作日上班，休息日在家休息，放假喜欢出去旅游。”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的生活有多么单调。

    出人意料地，韩以泽摇摇头：“你还记得电影里面有一句台词吗？”

    “如果早上时间充裕的话，就做一杯摩卡，如果不充裕，冲杯美式就够了，外出不方便的话，拿包速溶也可以。”这是韩以泽第一次向你描述他的生活，“所以我说，什么都能接受。”

    韩以泽直言不讳道：“昨天桌上摆了一堆东西，当时我一眼就看到了它，我想不出还有谁比我更适合这个礼物。”

    你无法忘记那晚，在黑夜里被冰岛的景色震撼，广袤的绿野，空旷的公路和独行的人。

    韩以泽大概想起那晚在影音室，说道：“所以那天你在看白日梦想家，是想出去旅游？”

    “如果时刻过了呢？”你问道，“你难道不会因为当初没有留下可以留念的东西而遗憾吗？”

    你洗耳恭听。

    而且你发现，和韩以泽的每一次谈话和独处，都能潜移默化地增强你的磁场。

    长大后，慢慢不再有这些天马行空的想象。

    “怎么总聊我？”韩以泽反问道，“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没什么爱喝的，什么都能接受。”

    “哦，同学，”你咬着吸管，顺口问了一嘴，“男的女的？”

    你托着脸，偏过头，细细品味了他这番话。

    你扶额，应该是没人比他更有自知之明：“那你应该很喜欢玩游戏吧？”

    因为自己不钟爱玩游戏，你体会不到其中的乐趣。

    但长大了，这个世界可能会另外出现一个地方，在那里，付出一定有收获，你是唯一的主角，随时可以到达任何地方，可以决定一切，可以升级打怪，也可以躺平摆烂，并且随时可以暂停。

    韩以泽说：“留学的那段时间。”

    小时候看电视剧，总幻想自己是女侠或者是公主，甚至会苦恼是在皇宫锦衣玉食还是在江湖快意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