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3)

    侍从被她揪得喘不过气,忙回禀:“回公主,昨夜驸马都尉在万花楼狎妓饮酒,后与人起了冲突,失手将人打伤,被官府当场拿下,如今人在郡府大牢!”

    端缙公主终于忍无可忍,扬手将桌间茶盏狠狠扫落在地。“哐当” 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端缙公主眼前一黑,私入风月场所?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眼见时机已成,李涵假意派人送驸马回府,暗中却吩咐马夫一路 “引导”,将人径直送往博陵最繁华的风月之地万花楼。

    崔煜缓缓睁眼,面带病中的虚弱,轻咳几声,声音沙哑无力,语气坦荡:“公主此言,实在冤枉臣。驸马酒后失德,触犯国法,官府当场拿获,人证物证俱在。臣亦是方才听闻,与此事毫无干系。”

    李涵宴间极尽奉承,频频劝酒,又令歌姬助兴,哄得曹慎心花怒放,一杯接一杯,不多时便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崔煜勒住马缰,目光悠远:“放心,我手中握有不少她与驸马贪赃枉法、私结党羽的实证。她若敢来滋事,便是两败俱伤,她没这般不智。”

    “好侄儿,你不必在此惺惺作态!”端缙公主死死盯着榻上之人,“驸马之事,定是你一手陷害!你既敢做,为何不敢认?”

    万花楼中人不知其驸马身份,当即报官。差役火速赶到,当场擒获,人证物证俱在,曹慎无从辩驳,直接被押入大牢。

    那伙匪徒本就是曹慎受公主指使安排,如今让他在牢中吃些苦头,受几分刑罚,也是理所应当。

    白云轩内,崔煜闭目倚在软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唇瓣干涩。李郎中正为他拆解旧绷带,悉心再敷药包扎。

    ——

    “你放了驸马,本宫明日便带他离开博陵,不再问罪崔瑾。”终究,她强忍不甘,松了口。

    端缙公主怒火更盛,却无计可施,只得咬牙苦等。直至深夜,才有内侍匆匆来报,说崔煜已回府。

    “公主殿下,臣并非曹驸马,怎知他心中所想?”崔煜抬手轻按伤处,眉宇掠过一丝痛楚,语气依旧坦荡,“何况臣前几日遭匪徒袭击,伤势沉重,自顾不暇,何来心力去算计驸马?”

    崔煜眸色微沉,故作不解:“公主是要臣包庇驸马,徇私枉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驸马之事,臣自当听凭律法处置。”

    “本宫令你,即刻放了驸马!”端缙公主被崔煜掐住七寸,心知此事绝不可闹大,语气虽厉,底气已弱。

    内侍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禀公主,崔世子旧伤复发,伤势沉重,称需卧病在床,实在无法前来。”

    端缙公主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气得发抖:“够了,不必虚与委蛇。说吧,你要何等条件,才肯放驸马平安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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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煜与崔瑾并马立于城门之下,看着端缙公主一行人离去。

    她倒要亲自问问,他崔煜,究竟有什么胆子,敢算计她的驸马!

    崔瑾整个人如释重负,重获生机。他本就性如暖阳,从不沉溺阴霾内耗,虽经此番难堪,却未被击垮意志。

    “将这份礼送去,邀他赴约,他必不推辞。”

    “去,传崔煜来见本宫!” 端缙公主厉声怒喝。

    次日一早,端缙公主一行便匆匆离开博陵郡。

    压在崔瑾心头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他既已回府,为何不来拜见本宫?” 端缙公主厉声再问,又命人即刻前去传唤。

    此事从头到尾,本就是他布下的局,手段雷霆。

    “呵,崔煜,你少在此装模作样!”端缙公主怒极反笑,“驸马谨守礼法,怎会涉足那种污秽之地?其中缘由,你心知肚明!”

    房门被狠狠撞开,柳叶、柳风竭力阻拦,终究拦不住盛怒之下的端缙公主。她风风火火闯入,凤目瞪圆,那眼神,恨不能将崔煜生吞活剥。

    “好,好一个崔煜!” 她气得脸庞扭曲,冷笑出声,“设下这般阴狠毒计,还敢装病避而不见,不愧是本宫的好侄儿!”

    侍从不敢耽搁,即刻前去通传,可辗转许久,只得面色为难地折返:“公主,郡守府之人说,崔世子一早就去督办修渠工程,四处寻遍,并未寻见。”

    “臣不知公主所言,是何条件?” 崔煜茫然反问。

    从前他厌弃朝堂纷争,不屑权谋算计,只愿寄情山水笔墨,逍遥度日,无心仕途。经此一役,他幡然醒悟,手中无权,自身孱弱,便连身边之人都护不住。

    两人剑拔弩张,对峙许久,端缙公主权衡利弊,心知若继续僵持,最终赔上的只会是驸马前程与她自身颜面,得不偿失。

    曹慎本就酒意冲头,到了万花楼更被酒色迷心,与李涵预先安排之人发生口角,借着酒劲大打出手,出手狠戾,将人打成重伤。

    府丞李涵躬身领命,心中了然,依计行事。

    任凭端缙公主如何怒声质问、言辞逼迫,崔煜始终神色淡然,据理力争,让她有气无处撒。

    “驸马都尉在博陵闲极无聊,你寻个由头,设一席家宴,请他赴饮。切记,行事隐秘。”

    “大哥。” 崔瑾望向身旁兄长,语气满是感激,亦带几分担忧,“端缙公主睚眦必报,今日得罪于她,她必定不肯善罢甘休,日后恐会伺机报复。”

    哪里是什么意外,分明是陷害算计!在博陵郡,有胆量、有手段敢对驸马下手的,除了她那位好侄儿崔煜,再无旁人。

    她狠狠眯眼,咬牙切齿:“崔煜!本宫应下你的条件!”

    “公主殿下驾到,请恕臣抱恙在身,不便行礼。”崔煜动了动唇。

    本朝律令昭然在目,官员不得涉足妓馆,更何况驸马身为天家亲贵,当众伤人。此事一旦传回京城,驸马轻则削职贬官,重则身败名裂,而她这位公主,也必将沦为朝野笑柄,颜面扫地。

    昨日天尚未亮,他便召来心腹府丞李涵。此人忠心不二,行事缜密,从不出纰漏。

    抬手示意暗卫捧上一只锦盒,内中皆是珍稀古玩,件件都是驸马曹慎痴迷之物,价值连城。

    “驸马知法犯法,罪有应得,理当依律处置,臣不敢徇私枉法。” 崔煜淡淡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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