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别躲(1/3)

    别躲

    “小时老师,要听实话么。”

    时舒觉得他在明知故问:“当然。”

    不然她问是太无聊逗人吗?她又不像是眼前这个男人。

    盛冬迟目光懒散,落在了她脸上:“还挺明显。”

    时舒不解地问:“哪明显?”

    平常她心情不好,面上扮没事时,关系亲近的同事都察觉不到一点。

    盛冬迟说:“平常惹一下会炸毛,今儿看着低气压,像个小木头人。”

    时舒极其轻微幅度地揪起了眉头,不是很信:“有这么明显吗。”

    她还以为自己跟平常差不多。

    盛冬迟问:“就这么担心别人,能看出来你心情不好?”

    时舒微摇了下头,垂眸看到臂弯里托抱着的黑猫玩偶,嘴上忽而改口:“或许吧。”

    其实在内心,她不是很习惯情绪外露,也不太希望被人看透心里的所想。

    盛冬迟顺着这姑娘目光瞥去:“费功夫挑了这么久,怎么决定就是它?”

    手指捏了捏黑猫玩偶的腿,时舒说:“可能是看眼缘。”

    盛冬迟忽而喉间低笑了声:“确实是有眼缘。”

    时舒总觉得这话,听起来不怀好意:“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觉得合眼缘?”

    盛冬迟说:“这不是像你么。”

    “……?”

    时舒垂眸跟黑猫玩偶对视,哪里像?

    还在想着,随着身侧车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盘踞在胡同口的那辆大g,双闪晃了两下。

    时舒偏头看了去,车窗降下,盛冬迟手臂很随意撑在窗沿。

    “小时老师,你是打算干杵着,在胡同里当株漂亮迎风的兰花草?”

    时舒被这话一提醒,才反应过来,确实是有点冷了,走上前,从副驾驶座上车。

    “不早了,走吧。”

    车没多久拐入街道,柏油大道上淋着雾蒙蒙的灯光。

    在路上,时舒看到了傍晚盛冬迟接她上车的地方,再旁边开了一段路,远远看到有光亮,记起旁边附近的街道有小夜市。

    忽而想起刚刚那通电话。

    “这里离家不远,我散步就能走回去,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吧。”

    说到底,盛冬迟愿意照顾她的心情,是情分,不是什么义务,时舒觉得也不能把他的好意,当成理所应当。

    盛冬迟笑了笑:“犯得着去么,大晚上我还想清净些。”

    都这样说了,时舒也就“嗯”了声。

    过了会。

    “在看什么?”

    时舒说:“那边在开夜市。”

    盛冬迟说:“去看看么。”

    时舒从那处热闹挪回了目光,微顿:“你不用迁就我。”

    盛冬迟说:“你想去夜市逛逛,我也想去夜市看看,目标一致,度过的是一段愉快的时光。”

    “小时老师,你说,算哪门子迁就?”

    时舒忽而就想起高中辩论决赛时,盛冬迟作为校方的反方代表,浅色眼瞳浸了点懒懒的笑,也是用着这副四两拨千斤的口吻,就能说得让对方哑口无言。

    “那就去吧。”

    他想去,她也没必要拦着。

    车在附近停下,时舒下车,盛冬迟就走在一边。

    这时候天气在外头还能捱住,正是热闹的时候,身边来来往往,到处都是烟火气。

    时舒在这逛,其实也不是想买些什么,单纯是想沾沾这种热闹的人气。

    还在出神时。

    身侧传来盛冬迟的嗓音:“还在为我连赢你二十局生气?”

    时舒回想起当时被点燃的胜负欲,一激就咬的钩,真的还怪幼稚,跟他待在一起,总有很神奇的一种感觉,能忘记那些所关琐碎和世故的烦恼,仅仅是享受这一段时间。

    “没有,顶多是不服气。”

    不过时舒又说:“你赢这二十局,也是下了死手。”

    盛冬迟说:“让了,你也不会多高兴。”

    “嗯,多亏了你没让我。”

    如果时舒看出来盛冬迟在让着她,她反而会觉得很没意思。

    “虽然我前面一直在输,可最后一局,还是我赢了。”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不服输这点,倒是一点都没变过。”

    时舒微顿,嘴唇翕张,还没说话。

    却看到盛冬迟偏了点身,停在小摊前,要了个草莓味的棉花糖。

    很快就出炉,时舒看着递到眼前的草莓棉花糖,云团形状,软乎乎的香甜:“我觉得你对我的年龄,有一定的误解。”

    盛冬迟挑眉:“嗯?”

    时舒说:“我二十六了。”

    盛冬迟说:“大么,比我小半岁呢。”

    大半岁的小朋友,时舒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开这个口的,说出来能说服自己吗?

    眼前那团草莓棉花糖,晃了晃香甜。

    “小时老师,别的棉花糖小朋友,都有家长接回家了,你的小草莓棉花糖,忍心让它无家可归吗?”

    “什么啊,幼稚鬼。”

    时舒接过,侧脸被灯光染暖了点温度。

    然后咬了口。

    几秒后,时舒说:“笑什么。”

    盛冬迟说:“听棉花糖发出了声惨叫。”

    时舒又咬重了口,难得孩子气地说:“那你是帮凶,别猫哭耗子了。”

    盛冬迟说:“不过它又说,自己的以身入局能哄好一个漂亮姐姐的心情,也算是日行一善,死得其所。”

    时舒听了,很突然就没控制住笑,忍了忍,转头看到男人微勾的唇角,又破功,偏回了头,很不管用地继续被逗笑。

    “盛冬迟,你真的很幼稚。”

    盛冬迟说:“是么,那确实是比不上,成熟又内敛的小时老师。”

    此时说别人两次幼稚,成熟内敛的时老师,没搭腔,正在勤勤恳恳地吃棉花糖。

    走了这一路,他就是站在人群里,时舒都能差距到好几道视线打了过来。

    她察觉到,对方却是熟视无睹。

    又走了会,时舒忽而问:“你对每个老同学都记得这么清吗。”

    无论是小他半岁,还是不服输这点,全凭当初他们那点短暂又糟糕的交情,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记得,都这么久了。

    盛冬迟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时舒说:“印象里你的朋友,到了数不清的地步。”

    人的本质有趋光性,越是耀眼,就越容易吸引到别人接近。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记住太太的事儿,好像不值得意外。”

    随意又散漫的语调,时舒没当真这不正经的话,只是说:“记忆真好。”

    到了家里,时舒把黑猫玩偶洗了,晾到阳台上。

    转眼看到程嘉发来的消息:【舒舒不在家~嘿嘿嘿~背着她偷偷看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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