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嫁妆(3/3)

    时舒说:“请问。”

    程嘉诧异:“这么爽快?”

    时舒说:“我答不答应,你也会问的。”

    “这倒也是。”程嘉说,“我跟你通风报信一件事,昨晚有人打听你的消息,就是之前大学那个学长。”

    时舒说:“哪个学长?”

    程嘉说:“你叫他方学长那个啊,当时你可高冷了,外语系一枝花,特冷特仙,别的男生你看都不多看眼点,也就是会多叫他几声学长,看你们有段时间出双入对,好多人都猜你们会在一起。”

    时舒想起来了:“那是因为公开课小组作业,暂时合作关系,后来他到国外交换,就没过联系了。”

    程嘉哦了声,心想这反应,姓方的肯定没戏:“反正就是跟你说一嘴。”

    又一脸八卦地说:“那你老实跟我说,你跟你老公,就没有点假戏成真的打算?”

    时舒微顿了下,反应显然快过了思考的速度:“没有。”

    程嘉脸上笑容突然僵住。

    时舒看她一脸见鬼的神情,心里涌现不好的预感,扭头。

    站在半步外的盛冬迟,觑着她,颇为几分意味不明,微挑了挑眉头。

    纤白指尖微扣咖啡杯壁,时舒大脑空白了几秒,她没想过会被盛冬迟听到。

    身旁站着的徐今野,无视盘踞在两人空气里那股微妙的氛围:“既然到齐了,就一道去一趟儿。”

    程嘉没想到就有这么巧,在错误的时间问了错误的问题,又遇到了错误的人,简直是连环追尾车祸般的恐怖案情。

    “徐总,盛总,你们有私事要聊,我就先走了。”

    他们私下有事,她这个秘书继续待在这不合适。

    程嘉刚跑路两步,听到身后那声。

    “程秘书。”

    程嘉心里咯噔了声,转身,一脸礼貌职业微笑:“徐总,有什么事?”

    徐今野看了她眼,薄唇微启:“你老公在这儿,你跑哪儿去?”

    这么惊天霹雳的一句话,说出口的男人口吻几分随意,就像是喝水吃饭那种理所应当的小事。

    其他三个人,各有各的表情了。

    盛冬迟眸底几分戏谑,没多意外。

    时舒第一时间扭头,审视盯人。

    而程嘉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丝破功的裂缝,飞速胆大包天地瞪了眼自家的老板,又变脸似地职业微笑,公事公办地挽住时舒的手臂,朝着车后座走。

    “时小姐,请来,我来帮您拉车门。”

    一路上,两个老板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是徐今野开车。

    时舒和程嘉坐在后车座。

    气氛一度沉默,没人说话。

    到了山上,红旗驶到关口,警卫只瞟了眼京a连号的车牌就放行,到别墅时,已经到了傍晚,庭院里支了桌和椅,满目的夜色山色。

    时舒和程嘉没想到,临北有这种世外仙境的僻静地,也同样没想到,这两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还有这种闲情逸致,选在这种达官显贵出没的地界,造了座别墅,就为了露天烧烤。

    “程小姐,拜托,请你向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十分钟后,时舒听完程嘉的坦白。

    程嘉说:“婚期就一年,事成后,我在临北市区会有栋房子,将来给我小婶养老。”

    暂定是一年,她不觉得徐今野会跟她有续约的打算。

    “所以你在电话里,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程嘉说:“是,想着也算大事,应该当面跟你说。”

    就像时舒跟盛冬迟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了她,她有事情,也想郑重告诉对方。

    时舒知道程嘉看小婶很重,也知道自己她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想了想说:“你自己想好就行,照顾好自己。”

    程嘉笑了笑:“放心,我有数。”

    另一边。

    “您这个老板当得够没威严,被自家秘书瞪,老公也当得没地位,被太太撞碗。”

    徐今野没所谓,也懒得多计较:“小姑娘家家,也就是活泼,多少爱闹腾了点。还能掀了个底朝天?老徐家要是想护个姑娘,还不简单么。”

    盛冬迟说:“人也就比你小半岁。”

    “小一岁。”徐今野说,“你那泡芙,是整哪出?”

    盛冬迟散漫笑了笑:“我心眼儿小,看不得小三小四,骑到我头上耀武扬威。”

    徐今野提醒:“人姑娘哪天有了真爱,拦得住?有理由拦?”

    盛冬迟说:“有那一天,我这个前夫,就陪份世纪婚的礼嫁妆。”

    徐今野唇角笑敛了点,眸底几分深地觑他:“犯得着么。”

    盛冬迟微抬下巴:“说你。”

    “犯不着特意说。”徐今野说,“我家老太太和纪女士,够喜欢这姑娘,她么,图跟我的钱和房子交易,我么,图应付家里,看她装乖又装不像的闹腾劲儿,就当解闷儿。”

    “玩儿。”盛冬迟起身,“也得看是什么玩法,“别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话,该我说。”徐今野觑他,口吻几分漫不经心。

    ……

    时舒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盛冬迟坐进落地窗前的躺椅,身上件深黑色冲锋衣外套,浓颜陷在昏淡灯光里,支着手肘,浓黑眼睫垂着。

    “盛冬迟。”

    时舒走近,很轻声地唤了句。

    没人应,时舒看到鼓起的方形轮廓,伸手,却被修长指骨圈住腕。

    “哪来的小猫,想偷手机?”

    时舒被当场逮住,又听看到盛冬迟觑了眼:“姓方的来电,你学长?这个点,看来需要我回避。”

    “不用回避。”她摸不准是什么事,尤其是听了那话,走开不是显得她心虚?

    电话接通,时舒听问起给侄子转学的事情,她给对方介绍了人,方粱人礼貌又随和,说改天回国,请她这个帮忙的小学妹吃顿饭,挂断前,只回了句客套话。

    时舒还惦记录音:“你留着没用。”

    盛冬迟说:“谁说录音没用,这儿不就自投罗网了一个?”

    时舒觉得说不通,去拿,却被修长指骨先抽走手机,他手臂长,只能伸手去够,一来二去,手机没拿到,躬着的身形不稳,不妙栽倒,被及时揽住后腰。

    愣生生跌坐在大腿,时舒惊醒,这姿势侧坐着,像被他从身后圈到怀里。

    她嗅到酒气,扭头:“你喝醉了。”

    盛冬迟懒撩了眼:“上回告我小状,泼我一脸雪,这次又故意灌我酒。”

    “也就是叫别的男人学长,倒是够乖。”

    时舒听出秋后算账,推他手臂,纹丝不动,细白的腕,反被修长指骨箍制住。

    她再次想起他的手劲、臂力,蛰伏着劲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在他掌控全局的散漫,被招惹后的沉沦狠劲,拥有成年男性在力量上的绝对掌控力。

    “舒舒,我上回儿怎么说的?叫你好好躲在长辈的眼皮子底下,千万别落在我手里。”

    耳畔声低笑,窜过阵麻酥酥,时舒脸烫耳痒,往后躲,躺椅在吱呀摇,细腰反被更深地送进大掌,又烫又痒,好气又好笑:“盛冬迟,你怎么小气、记仇到这种程度。”

    灌他酒的昏招,算是砸到自己脚了,他喝了酒,痞气和压迫感都会变深,难招架。

    盛冬迟觑了眼,这副张脸蛋透着薄红,清淡漂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瞪人,小猫炸毛挠人的劲儿。

    浓颜太过痞气,浅棕色瞳孔浸过几分意味不明,语气无赖又孩子气:“什么方学长,还是圆学长,刚儿不是还叫挺顺口?”

    “叫声哥哥,密码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年度最佳准备型“前夫”:陪份世纪婚礼的嫁妆结果有的人,老婆叫了声学长,都受不了[狗头]随机50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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