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勾子(3/3)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昨晚半夜醒了次,看到可怜的热水袋被你踢出了被子,刚好看到眼,顺手给你换了个。”

    把冷了的热水袋踢出被窝这种事,时舒经常干,有些讷声问:“真是刚好?”

    盛冬迟问:“不信?”

    “不知道。”时舒说,“你做好人好事,不留姓名,也不是第一天了。”

    哪就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随你。”

    很模棱两可的意味,时舒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干巴巴说了句:“谢谢。”

    又说:“不用送,我过去也方便。”

    盛冬迟说:“我刚好也要走,犯不着还放你在寒风里吹半天。”

    时舒看着盛冬迟的背影,跟了上去。

    从家里到学校的路不长,最近的温度越降越低了,冬天的刮骨风,又大,又像刀子一样,专挑耳朵和脸蛋下死手,路上行人脚步匆匆,都把自己裹成了团臃肿的粽子,生怕漏了点风进去。

    时舒坐在车里,暖气很舒服,她也待得舒服,甚至一时希望路能长点,可以晚点再下车。

    身旁传来声从喉间出的懒笑。

    “在车库里挑辆车,嗯?”

    时舒回了点神:“你的车太招摇了。”

    盛冬迟说:“有辆送你的。”

    时舒没想到:“不用。”

    盛冬迟说:“上回碰到盛女士,还在讲,你有辆车方便。”

    时舒说:“那你下次跟盛女士说,我什么都不缺。”

    盛冬迟说:“以后带外婆去哪都方便,不用挤地铁,也不用打车,眼见为实,你好好用,盛女士就放心了。”

    “不然你去跟她说,也成。”

    时舒要是去说了句什么,那长辈反倒会怪盛冬迟没好好照顾她,话都说到这,再说拒绝不好。

    “没挑太贵的吧。”

    盛冬迟问了句:“多少算不太贵?”

    时舒说:“六位数以下。”

    她说这话时,还有点犹豫,他应该没有出手这么憋屈的时候吧。

    盛冬迟说:“行,知道了。”

    到了学校,等时舒下车走了,盛冬迟启动了车,驶了一段,进入了主干道。

    快到公司的时候,顺路把路边的方楚奕给捎上了。

    “您大早上就离家出走了?”

    方楚奕一脸再多问句就自/杀:“千万别说了,我就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收留我会儿,等我表哥来你公司谈完事情,刚好一道走。”

    车径直朝公司方向驶去,盛冬迟懒得没落井下石,到了停车场,第一时间没下车,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方向盘。

    然后打了通电话给秘书。

    “给她换辆车,二十万的退掉,大概七八万的。”

    电话刚挂断,方楚奕就迫不及待说:“盛大少爷,瞧您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拮据吝啬了啊。”

    “送谁?跟你有什么愁什么怨?”

    盛冬迟说:“送你嫂子。”

    “……?”方楚奕不信,“真的假的?”

    “你懂什么。”盛冬迟说,“我家姑娘就是乖透了,知道心疼老公,跟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哪能一样。”

    “装什么。”方楚奕说,“别是人家压根不愿意让你送吧。”

    他自己不顺,就是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心态:“这话骗骗兄弟就算了,不受宠的冷宫男人,别把自己也给骗过去了。”

    盛冬迟浅色眼瞳浸了几分笑:“万年单身,就犯不着替有老婆的人担心了。”

    “……”方楚奕推车门的手指一顿。

    要不是说男人是狗呢,有老婆的男人更是狗上加狗,狗没边了!

    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盛冬迟唇角微勾了勾,想起刚刚,那么乖地看人,都叫他不忍心拒绝,这年头,想给老婆花点钱都用不出去。

    谁叫家里小猫性子太见生,急不得。

    盛冬迟加了班,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到了快九点。

    客厅里很安静,顶灯关了,只开了盏柔和档位的落地灯。

    盛冬迟一眼看到沙发上笼起的轮廓,身上盖着层毯子,像是睡懵了的猫猫虫,紧紧地蜷成了一小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走近,在沙发边半蹲,修长手指抚开颊边散乱的发丝:“怎么在沙发上睡?”

    时舒睡得迷糊,没睁眼,静静垂着的乌黑眼睫,很轻地微抖了抖,侧脸很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指,很依赖人的小动物模样。

    盛冬迟发现她的异样,另一手拢起她的额发,手背贴了贴额头,在发热。

    掌心就是贴了这么几秒,就被很乖顺地贴了上来,很轻地蹭,小猫样的,爱撒娇。

    盛冬迟打电话给私人医生,问了些症状上的情况和问题,又给她量了体温,确认是着凉发了低烧。

    听从医嘱,盛冬迟从药箱里取出药,把时舒抱到腿边侧坐着,臂弯绕过她的腰到身前,修长手指掰开紧闭的下唇,把药喂了下去,又给她灌了小半杯的温热水下肚。

    时舒醒来了些,迷迷糊糊的,就偏头往身前男人胸膛前蜷了点:“…盛冬迟?”

    盛冬迟应声:“嗯,是我。”

    时舒含糊问:“几点了?”

    盛冬迟说:“你发烧了,不知道?”

    时舒半梦半醒,只觉得身上好冷,头昏脑涨,像是快裂开了一样,四肢又酸又胀,只听到很模糊又熟悉的低声,在跟她讲话。

    “嗯?”

    盛冬迟看她难受又可怜的生病模样,没再多问,把她拦腰抱回了床上,塞回被窝。

    刚躺下,时舒头沾到了枕头,整个人就很乖地没动静了。

    盛冬迟洗漱完,发现自己那半侧的大半被时舒给占用了,俯身,掌心探了下温度,袖口就纤白的手指被勾住了,很轻很小心的力度,很容易让人心软的小勾子。

    “不早了,睡觉。”

    “好冷。”时舒侧脸蹭在他的枕头上,手指拉着他的袖口不放,睡得又乖又可怜,说着含糊的梦话,“你别走……”

    盛冬迟被她缠着,另一手的修长指骨揉了揉鬓边散乱开的头发丝,从肩膀滑下,像哄小孩儿睡觉,顺拍了拍的安抚力度。

    时舒侧了侧身,很轻易就蜷进了男人怀里,是她一直都很想抱着睡的火炉,生病放大的敏感和脆弱,在熟悉的气味和怀里,终于找到安全感,那种难受和冷也得到了缓解。

    她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像个小孩子,任性撒娇:“哥哥,你身上好暖和,抱我睡……”

    肩窝里被脸颊软乎乎地依偎,被她一声委屈又可怜,不清醒又充满依赖感的哥哥,叫得心软得不行。

    盛冬迟伸出手臂,把她稳稳当当地搂到了怀里,低着头,薄唇蹭过松软的头发丝,低低的鼻音,哄小孩儿的耐心语气。

    “宝贝儿,乖,哥哥不走,抱着你睡。”

    作者有话说:舒舒,一款盛总诱捕器[让我康康]随机50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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