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3)

    宴至中途，胤禛侧身看向年嘉瑶，轻声道：“陪朕走走吧。”

    年嘉瑶抬眸，眼中泛起水光：“皇上”“听朕说完。”胤禛温声道，“朕还记得，当年你要朕不要晋你为皇贵妃，怕伤了皇后的心，怕引人非议。朕那时便想，终有一日，朕要给你这个位置，让你名正言顺地母仪天下。”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园中桂花盛开，香气袭人。走了许久，胤禛方开口：“今日累了吧？”

    “还好。”年嘉瑶温声道，“只是这朝服冠冕确实沉重，穿戴一整日，肩颈有些酸。”

    中秋月圆，御花园内挂满了各色宫灯，与天上明月交相辉映。

    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丝竹声起，戏台上唱着吉祥戏码，一派喜庆祥和。

    未时三刻，晚宴设在御花园澄瑞亭一带。亭台水榭间摆了数十桌，宗室亲贵、朝中重臣及其家眷俱在座。

    年嘉瑶点点头，两人又走了一段，来到凉亭，胤禛示意她坐下。

    琅怡在一旁抿嘴轻笑，年嘉瑶看在眼里，心中欣慰。女儿婚后生活美满，这比什么都重要。

    “朕知道你会。”胤禛微笑，“朕的皇后，从来不会让朕失望。”

    张若逢躬身道：“回岳母娘娘，小婿一切安好。翰林院差事顺利，家中父母康健，公主亦安好，劳岳母娘娘挂心了。”

    朝贺持续至午时方散。年嘉瑶回到长春宫稍作歇息，换下沉重的朝服冠冕，穿上常服。宫女捧来参茶，她抿了几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两人行至御前，齐齐跪拜：“儿臣恭贺皇额娘册封皇后，愿皇额娘福泽绵长，永绥吉祉。”

    “快起来。”年嘉瑶温声道，看着女儿女婿，眼中泛起慈爱笑意。

    “那女儿替额娘揉揉肩。”琅怡说着，便要动手。

    “知道。”年嘉瑶点头，看向一旁恭立的张若逢，“若逢，近来可好？”

    他握紧她的手：“如今，朕终于做到了。给你皇后的尊荣，给你应得的一切。从今往后，你再不必小心翼翼，不必担心僭越，不必顾虑他人眼光。你就是皇后，朕的皇后，大清国的皇后。”

    两人起身，沿着御花园的石径漫步。苏培盛带着太监宫女远远跟着，不敢近前。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朕今日册你为后，不只是因为你需要这个位置，更是因为朕想给你最好的。这些年来，你为朕、为六宫、为年家付出太多，朕都看在眼里。”

    “那就好。”年嘉瑶温声道，“琅怡有时性子急，你要多担待。”

    她的泪水滑落，声音哽咽：“臣妾何德何能，得皇上如此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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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孩子。”年嘉瑶轻拍她的手，“都是做福晋的人了，还这般孩子气。”

    亭中已备了茶点，胤禛挥退侍从，亲自斟了茶，递给年嘉瑶。

    年嘉瑶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心绪：“臣妾只愿能继续为皇上分忧，为六宫尽力，不负皇上厚望。”

    “你当得起。”胤禛抬手为她拭泪，“这些年，你为朕分忧解难，为六宫操劳费心，为儿女筹谋打算，你做的每一件事，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今日这个位置，是你应得的。”

    “这样的大事，女儿自然要早些来。”琅怡眼中闪着光，“昨夜女儿便没睡好，想着额娘今日册后大典，心中既欢喜又激动。”

    “岳母娘娘言重了。”张若逢诚恳道，“公主贤淑明理，能侍奉公主，是小婿的福分。”

    年嘉瑶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她心中想三分，必然要做出十分，表现得便更加情真意切。

    “本分二字，说来容易，做来难。”胤禛叹道，“后宫之中，多少人忘了本分，争宠夺权，勾心斗角。唯有你，始终清醒，始终记得自己的位置。”

    年嘉瑶忙拦住她：“不必，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如今是固伦公主，要有公主的仪态。”

    “嘉瑶。”他忽然唤她的名字，而不是“皇后”，“还记得朕初封你为贵妃时，说的话么？”

    “是。”胤禛点头，“这些年，你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胤禛与年嘉瑶并肩坐于主位。酒过三巡，胤禛举杯，对众人道：“今日中秋，又逢皇后册封之喜，双喜临门。朕与皇后共饮此杯，愿天下太平，百姓安乐。”

    年嘉瑶握住女儿的手，低声道：“你今日来得早。”

    琅怡起身，走到母亲身侧，轻声道：“额娘今日真美。”

    “还好。”年嘉瑶微笑，“只是这朝袍确实厚重，穿久了有些吃力。”

    “明日便不用穿了。”胤禛道，“往后寻常日子，穿常服便好。那些朝服冠冕，只在重大典礼时穿戴。”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知道，这些年你不容易。协理六宫，规劝父兄，教养子女，还要在朕面前谨言慎行，你总是想得周全，做得妥帖，从未让朕失望过。”

    “在额娘面前，女儿永远都是孩子。”琅怡笑着，仔细端详母亲，“这朝冠很重吧？额娘戴着可累？”

    年嘉瑶一怔，回忆片刻，轻声道：“皇上说，希望臣妾能持守本心，不负圣恩。”

    “臣恭贺皇后娘娘，愿娘娘千岁安康，福寿绵延。”

    年嘉瑶垂眸：“臣妾只是尽了本分。”

    琅怡这才停下，却仍关切地看着母亲：“那额娘早些回去歇息，今日定是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