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3/3)

    &esp;&esp;低级吸血鬼原本只需要一个月进食一次，量也不多，这一次纯粹是殷栖迟之前就做好决定，要拿黑夜之神的血液来充饥，之后神血流出，他没有压抑住自己的本性，才导致的失控。

    &esp;&esp;“现在我明白了。”他轻轻把江寒鸦的手放下，“我之后会控制住自己。”

    &esp;&esp;江寒鸦点点头，“一个月一次，数量不多，嗯。”

    &esp;&esp;补血丹产生了效用，江寒鸦想了想，又拿出一颗玄气丹吃了下去。

    &esp;&esp;这个世界的天地间没有玄气，他没办法通过吸收玄气恢复，不过多吞服一些玄气丹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esp;&esp;但还是需要时间。

    &esp;&esp;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话，江寒鸦转头把目光重新放在黑夜之神身上。

    &esp;&esp;祂现在样子颇为狼狈，不仅腰腹处有一个大伤口在汩汩流血，脸也骨折变形了，脸上傲慢自得的神情转变为了刻毒的憎恨与疼痛带来的扭曲。

    &esp;&esp;江寒鸦朝黑夜之神走过去。

    &esp;&esp;他没有立刻将黑夜之神杀死，也是出于谨慎，担心对方有什么后手。

    &esp;&esp;毕竟是这个世界占据顶端的神明，真的会像这样表现出的如此孱弱吗？

    &esp;&esp;江寒鸦在现代玄学世界玩过一部电子游戏，里面的怪物通常都有“二阶段”，他觉得黑夜之神说不定也有，毕竟实在是太弱了。

    &esp;&esp;通过感知，黑夜之神约莫有玄尊境的实力，可祂真实表现出的战斗能力实在是太拉跨。

    &esp;&esp;没有战斗意识，反应能力也极差，对敌时的表现就更别提了，江寒鸦直接一剑就把祂给解决了。

    &esp;&esp;之前祂释放出的神力，虽然强大，但也呆板，别说是江寒鸦了，换做玄武大陆上任何一个修炼了有一段时间的武者来，都能轻而易举地躲过去。

    &esp;&esp;“这些所谓的神明啊。”殷栖迟站在江寒鸦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黑夜之神，冷冷地笑了一下：“怎么配跟你相提并论。”

    &esp;&esp;“成天寻欢作乐，靠拥有的那点神力欺负欺负普通人就是极限了，还战斗？”

    &esp;&esp;江寒鸦等了一会，没等到黑夜之神的二阶段，看来是不会有了。

    &esp;&esp;就是这么弱。

    &esp;&esp;他摇摇头，准备上前去把黑夜之神解决了。

    &esp;&esp;江寒鸦握住剑柄，略一抬腕，抽出长剑，正想一剑刺下去的时候，剑柄旁多出了一只手。

    &esp;&esp;是殷栖迟。

    &esp;&esp;江寒鸦看向殷栖迟：“杀死神明会有弑神的印记。”

    &esp;&esp;他理智地道：“还是让我来吧。”

    &esp;&esp;“我们一起来。”殷栖迟微笑着，他看向江寒鸦略微苍白的面容，略微怔了一怔，一种甜蜜又混杂着苦涩的感觉粘稠地流淌进他的心里，他千疮百孔的灵魂被这修补剂一点点填补，带来一种软融融的感觉，好像是平底锅里即将融化的一块方糖。

    &esp;&esp;一种带着冷意的快乐在殷栖迟心里弥漫开来，他觉得自己卑劣，然而却又无法抑制，一想到江寒鸦的面颊是因为什么而苍白，那种低劣的快乐就像血液一样流遍他的全身。

    &esp;&esp;殷栖迟知道他不该为此感到快乐，正相反，他应该感到愧疚，后悔，然而他没有，也许他就是这么一个卑劣的人，他的灵魂劣迹斑斑，像一颗外表光鲜亮丽的苹果，内里早已蛀空发烂。

    &esp;&esp;他为了维持外表的光鲜亮丽已经竭尽全力，对内里的腐烂则实在腾不出手来，但其实也无妨，剧毒的内芯毒不到他自己。

    &esp;&esp;这恶毒的快乐，残酷的快乐，冰冷的快乐，让殷栖迟忍不住勾起唇角，他笑容深深，语气却轻柔至极：“江寒鸦，让我们一起来吧。”

    &esp;&esp;“让我们一起，做一对弑神的共犯。”

    &esp;&esp;江寒鸦瞧了他一眼，浓密而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轻轻一扇，连一丝风都没有扬起。

    &esp;&esp;然而殷栖迟想起了他的花园，卑劣的自满和快乐慢慢退去，他感到一股安宁，像是回到了曾经在玄学世界里，沐浴着阳光看江寒鸦打游戏的那个下午。

    &esp;&esp;江寒鸦想了想，没有拒绝。

    &esp;&esp;两只手共同握着一把剑柄，随后在黑夜之神惊恐万分的眼神和语无伦次的许诺中刺了下去。

    &esp;&esp;黑夜之神死了。

    &esp;&esp;祂从未想过自己会死。

    &esp;&esp;毕竟祂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祂游戏人间，哪个凡人敢对神明动手？就算敢，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

    &esp;&esp;今天他原本只是想要像之前一样，来一次简单的猎艳，好好享受一下异域美人的风情，之后再将其收为神侍，做梦也想不到居然会死在对方的剑下。

    &esp;&esp;弑神的诅咒萦绕在二人周围，殷栖迟想了想，抽出黑夜之神还未消散的灵魂，装进一座特质的小塔里。

    &esp;&esp;这个小塔是他在修真界弄到的，修真世界不像玄学世界那样拥有六道轮回，人死魂灭，这座小塔可以保护灵魂不湮灭，算是一个保命道具。

    &esp;&esp;殷栖迟将黑夜之神的灵魂装进去，当然没安什么好心。

    &esp;&esp;不过这就不用开诚布公地讲出来了，他想，这种黑暗的小秘密让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esp;&esp;黑夜之神的神格在祂的大脑里，殷栖迟挖出来后，放在沸水里烫了几遍，再彻底消毒过后才递给江寒鸦。

    &esp;&esp;菱形的晶体，半透明的形状，握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esp;&esp;然而江寒鸦发现，这个神格就是规则的具现化。

    &esp;&esp;黑夜之神的神格，里面蕴涵的规则自然是夜晚的规则，还涵盖了一些黑暗的规则。

    &esp;&esp;江寒鸦细细地感知了一番，皱起眉头。

    &esp;&esp;他明白为什么他此前感知不到这个世界的天道了。

    &esp;&esp;因为这个世界的种种规则根本没有形成一个整体，自然也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自洽的天道。

    &esp;&esp;这些规则像是一块块小碎片，四处散落，形成神格，如同散落的拼图，谁得到它，谁就能掌握一部分规则的力量，然而这些神格所蕴含的规则支离破碎，所以想要使用其中的力量，必须再叠加上信仰。

    &esp;&esp;又因为神格代表着世界的规则，所以只要这个西幻世界还存在，使用它的人就不会死亡，因为他们相当于是规则代言人。

    &esp;&esp;完整的天道宏大而完美，但这些规则的碎片对如今陷入瓶颈的江寒鸦也很有作用。

    &esp;&esp;尽管它不如天道，但终归是世界的规则，其中蕴含的神秘和奥妙，对江寒鸦来说很有益处。

    &esp;&esp;他握着神格，凝视了一会，然后看向殷栖迟：“我想要获得更多的神格，参悟里面的规则。”

    &esp;&esp;江寒鸦在征求殷栖迟的意见。

    &esp;&esp;因为获得更多的神格，就意味着猎杀更多的神明，也会更加危险。

    &esp;&esp;殷栖迟闻言笑了，猩红的唇弯起，甜蜜地道：“好啊。”

    &esp;&esp;“我们已经是共犯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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