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愿赌服输(1/2)

    

    &esp;&esp;第97章 愿赌服输

    &esp;&esp;弗朗茨听懂了赫尔曼的逻辑。

    &esp;&esp;但抛却他对于一个被软禁的小女孩的同情,作为深谙教会内部政治生态的枢机,他知道赫尔曼这个方案存在的最大问题——情绪。

    &esp;&esp;不是叶韶的情绪,而是枢机们的情绪。

    &esp;&esp;他叹了一口气:“赫尔曼,叶韶这一个多月来的生活,你看着,我也看着,我不否认,她确实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姑娘,但……其他人,可未必把这一个多月当回事。”

    &esp;&esp;赫尔曼的首席事务官都因为多说了一句话被罚了六十天,叶韶这不还没到六十天呢。

    &esp;&esp;解禁,困难重重。

    &esp;&esp;“我明白。”赫尔曼语气没有任何意外,“可是,她自己不是已经把那条线画下来了吗?她从不是一个让人为难的姑娘。”

    &esp;&esp;——你现在在为难,只是因为你没听懂。

    &esp;&esp;弗朗茨只好硬着头皮:“线?”

    &esp;&esp;“她提醒你了,弗朗茨。”赫尔曼刻意放缓了语速,“黎微当年,可不只是符咒天才。”

    &esp;&esp;弗朗茨仿佛被雷劈中了。

    &esp;&esp;黎微……他在符咒、阵法、格斗、指挥、神学、乃至政治嗅觉上都展现出妖孽般的天赋。

    &esp;&esp;“你的意思是……”弗朗茨又开始冒冷汗了。

    &esp;&esp;“是的,提交两个方案上会。”赫尔曼斩钉截铁,“第一个,就按她提的来,不必写那些她可以当众喝魔药,可以继续被记忆清洗,比不过教会的天才就自囚静思园……实际上,那些是她给陌生的你,给其他枢机们预留的讨价还价的余地,她在漫天要价,等着枢机们坐地还钱,这是她回头在枢机们的压力下‘迫不得已’低头之后,大人物们所能获得的情绪价值。”

    &esp;&esp;弗朗茨从来没有想过“情绪价值”可以出现在这里,目瞪口呆。

    &esp;&esp;但又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原本对叶韶有些愤怒,在这一套连消带打下来,他现在简直是个老父亲。

    &esp;&esp;赫尔曼则继续:“第二个,就在原有的方案上,加一条。她未来在圣城期间的一切表现,无论是符咒进展、个人修行、乃至行为举止,任务完成度,其评判标准,全面参照黎微同期记录。但凡有任何一条,未达到记录中的黎微的水准。”

    &esp;&esp;顿了顿,赫尔曼也没说什么静思园了,直接是四个字:“任凭处置。”

    &esp;&esp;弗朗茨觉得有点冷,他能够感受到这个方案的残酷。

    &esp;&esp;但,也确实需要这样的残酷,来平衡阁下们被冒犯的怒火,这一样是她所能给出的“情绪价值”。

    &esp;&esp;“……我明白了。”弗朗茨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艾莉森不过是和她逛了一个下午的街,就能在论坛里这么声情并茂。

    &esp;&esp;她提供的情绪价值,真的能抓紧你心里最痒痒,最想挠而挠不得的地方。

    &esp;&esp;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已经彻底不想管了,最后确认道:“那我就回去修订一下,之后,再去一趟静思园。”

    &esp;&esp;赫尔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忍——蠢材,你明白了什么?

    &esp;&esp;很快,他维持了自己的友善度,只问:“你去静思园做什么?”

    &esp;&esp;弗朗茨:?

    &esp;&esp;这是问懵了:“我……总得去告诉她这两个方案?至少让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呀?”

    &esp;&esp;“有意义吗?”赫尔曼问。

    &esp;&esp;弗朗茨:??

    &esp;&esp;“知道”本身……不是意义?

    &esp;&esp;可赫尔曼说:“她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无论枢机会议采不采纳她的建议,都没有任何问题。”

    &esp;&esp;停了一下,赫尔曼的话简直让弗朗茨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无论枢机会议最终选择了哪一个——她的版本,或者我的版本,不都完美符合她所说的没有关系吗?她还能有什么怨言?”

    &esp;&esp;弗朗茨喉咙发干,下意识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要是她做不到呢?”

    &esp;&esp;“做不到?”赫尔曼哼出一声冷笑,“方案里写了啊。按她的来,在静思园里刻一辈子符咒;按我的来,任凭处置,哪怕是把她丢地底下刻符咒,她也得愿赌服输。”

    &esp;&esp;至此,弗朗茨彻底无言。

    &esp;&esp;他不得不庆幸这种问题少女有赫尔曼应付,自己只是个临时的监管者。

    &esp;&esp;救命啊。

    &esp;&esp;弗朗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赫尔曼办公室的,正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静思园出来的。

    &esp;&esp;他真的在怨念,一大一小两条巨龙在斗法,却把他夹在中间往死里整。

    &esp;&esp;但,他终究不是赫尔曼那样的铁石心肠,也学不来格里高利那套纪律至上,作为一个宽厚的长者,他觉得,无论如何,得让那条小龙死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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