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未曾回答她的话,指尖轻解。

    桑妩舔下唇瓣,嗯了一声。

    “冷了吗?”他问,“要不要回去?”

    许是上面布着交错的茧痕,拉弓之后,没有似她一般留下被弓弦勒红的印迹。

    只一点温热,她为难地微微直起身子。

    桑妩仰头啄他的颈,绵绵唤:“夫君。”

    坚实温热的胸膛离她靠得更近了些,裴序双臂环了上来,掌心扣在她搭弓的手背上,将力气渡给她。

    裴序从善如流地受了这份殷勤。

    十分配合。

    清风,良夜,明月。

    回到别苑后,将猎物交由厨下料理了,烤至半熟,再连肉带烤架整个端上来。

    桑妩的酒量依旧是当年模样,不过已经对自己的酒品亦有了清晰的认知,是以平时在人前十分克制着,没叫自己彻底喝醉。

    利矢破空,没入鹿颈,桑妩除了高兴烤肉有了着落外,又翻看打量他方才握弓的手。

    这一句,带着些暗示催促意味。

    又仰头去够他的唇角。

    裴序一直在投喂她,自己却也没饿着。

    唯二人。

    鼻息洒在了肌肤上。

    很闲。

    只这些感受都微不足道。

    四下无人,地上铺了篾席,滚作一团也没什么。

    目之所及,皆是艳红。

    声音绵绵,又软软。

    裴序专注于唇间,不曾察觉。

    气息打在她身上,桑妩又禁不住颤了颤。

    一刹间,天移地换。

    他真是愈发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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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则今日气温有所回升,但毕竟她风寒刚好。

    裴序被她没什么章法地吻遍,喉结轻轻滚动了下,揽着她的手渐紧。

    桑妩眨眨眼,嘴比脑子灵光:“咦……要在这吗?”

    大概是前几日令她病了一场,所以愧疚,想要补偿。

    裴序低头看她:“明日,选一张轻弓给你?”

    桑妩想着进屋,慢慢从他身上撑起来时,裴序却扣住了她的肩膀,翻身倾下。

    身躯笼下的阴影,与他毫不避讳想法的目光,一并锁住她。

    裴序顿了顿,俯身过去。

    “明天不学弓箭了,没力气。”她试图耍赖,“我想画画,你为我调颜料。”

    榴花纷落如雨,桑妩的发间亦缀满了花瓣,后背传来轻痒。

    篾席是不能坐了,裴序打横抱着她,来到水池边的大块湖石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身前。

    这一方小院中,种着大棵冠盖如伞的榴树,眼下七月末,正值花期末季,满树的炽艳,燃得盛大。

    只仍旧伏在他肩头,不肯起。

    桑妩不时包好一份肉,递到他嘴边,便同他以往投喂自己那样。

    裴序让他们摆在了院子里。

    直到桑妩颤声喊了句“郎君”,方才从中醒神。

    弓渐张,如满月。

    饱得有些撑了。

    热情得难以招架。

    将挂在臂弯的小衣拢好,然后是纱襦,裙头,系带……桑妩也缓了过来,清醒了许多。

    既来了渭南,总得小住上半月,待中秋前再回去。

    裴序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心火不泄反旺。

    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摇摇头,视线飘忽着掠过一旁的桌案,暮食的烤鹿、奶酒还有……她不去看他,只软声央道,“你再、再吃些。”

    有一瞬间,凉凉的。桑妩被冷空气刺激,颤巍巍地,颈间起了一片疙瘩。

    但今。

    石后水面倒映出二人身影。

    慢条斯理,不急不躁。

    烤肉上火,两人都喝了盏菊花茶,降降火气,也是解酒。

    桑妩一乐:“好。”

    从树梢纷坠的花瓣,再一次被抖落,融入地上铺了一层的落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牵连。

    紧接着,隔着尚未完全褪下的纱襦,唇舌裹住。

    桑妩扑进他怀里时,双手按着他的肩沉了沉,示意他躺了下去。

    这是二夫人的秘方,纵她人不在,别苑的厨子却都会这一手,桑妩还是吃上了。

    会主动,乐于回应,声音似含了饴糖般甜黏。

    桑妩反倒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柔和,像是被温水煮了许久,终于换自己吃进,忍不住眯着眸子喟叹了声。

    故作画以记之。

    今天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火晶柿,还有挽弓搭箭的裴四郎,很闲,心情很好。

    起初还只坐在篾席上,后来发现,天地之间,许多陈设都有其存在的便利。

    仲秋时令,幕天席地来上这么一餐,佐以温酒,真是惬意。

    幕天席地,带来别样的悸动。

    四下无人,只有秋虫唧唧。

    另只手拨开她蹭乱的乌发,又嫌不便,干脆将簪钗都取了下来。

    又遣散其余人,亲手片肉送到她手边的小碟子里。

    裴序无有不从。

    掐住那腰窝。

    因衔着,不舍放,声音略显含糊:“怎了?”

    “不亲了?”裴序目光幽幽,凝视着她牵连出水丝的唇角,搭在后腰的指腹轻轻点了点。

    肉要提前腌卤过,烤时又洒安息茴香,还要用鲜脆水灵的菘菜叶子包着入口。

    只每次,醉酒后的妻子都分外可爱。

    等到她停了筷,方才放下片肉的匕首,在一旁的水盆里净了手。

    裴序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动作却毫不含糊。

    桑妩趴在他身上,这时倒抬起一双雾昭昭的醉眼,指控:“你干什么?”

    裴序只一笑,低头:“遵令,夫人。”

    呼吸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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