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云瑾灿尽量将思绪向着好的方向想,这便抬眸,语气轻松地对昭宁道:“别担心,我与王爷夫妻一场,这也不是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应当……不至于太严重……吧。”
这话打气的成分较多,但云瑾灿的确被激励了。
话落,额头的力道便轻了,转而竟温柔地替她揉了揉。
刚要抬手去捂,另一只宽大的手掌先她一步将她挡在一旁。
云瑾灿打断她:“酒是我自己喝的,话也是我自己说的,这不怪你。”
长身静立,手臂微抬,弯曲的手指还抵在房门上,周围交错的光影落在他脸庞,衬得那双无澜的黑眸愈发沉暗。
江敛吩咐后没多久王府的马车便驶了过来。
他目光不移,又嗯一声。
云瑾灿方才独自静坐于此也想了不少。
复杂的神情没能传达太多准确的信息,但来不及多说了,云瑾灿转身跟了上去。
额头触到热温,江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撞疼了?”
只是不知江敛作何想法。
“你瞧我像是被为难了的模样吗。”
眨眼间江敛收了手,侧身向一旁开口吩咐着什么。
昭宁在皇帝面前多待了一阵,后一步入殿,在殿内转了一圈,可算在角落一处清净地寻到了云瑾灿的身影。
“疼就说。”他指腹用力按了一下。
突兀两声敲门响,两人悚然一颤,一转头就看见江敛出现在门前。
“那现在回去吗?”
云瑾灿这才反应过来,蓦地后退半步,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走出宫门,而府上等待在外的下人方才就在一旁数双眼睛看着他们。
男人挺拔悍利的身影正好遮挡珠帘后的烛光,一道黑影洒下,将她们四名女子一并笼罩进了阴影中。
不过昭宁肯定更加自责了,也不知她回去后能否调解好自己的情绪,她十分不想因自己的事如此牵扰着朋友。
云瑾灿怔声回答,下意识偏头看向身后的昭宁。
一件不好的事接连引发出更多不好的事,这就是所谓的祸不单行吗。
可这话是越说越心虚,两人皆从对方的目光中回想起了那日看见的沉厉面庞。
再看那双沉如冰潭的黑眸,阴恻恻地只盯着云瑾灿一人,看她僵硬地拉下裙摆,看她神情呆滞地挪向自己的绣鞋。
昭宁更是头皮发麻,险些两眼一黑要晕过去了。
昭宁:“可我担心啊,瑾灿,要不你今日继续留在宫里吧,镇北王没有特许进不了后宫,只要你待在我这他就奈何不了你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怎么来了?
几乎是瞬息间,云瑾灿倏然起身,迈着麻木的步调就朝他走了过去,声音软软的,很没气势:“王爷,宴席结束了吗?”
酉正时马车驶回了镇北王府,夕阳斜挂树梢,晚霞映照一片金黄,透过枝叶斑驳地洒在青石地上。
长久的注视令云瑾灿越发心慌,她很快开始眼神飘忽,眼睛也不再呆呆地与江敛对视。
说完他就转身迈开了步子。
还不等云瑾灿想出要如何是好,江敛突然开了口:“走吧。”
若非当时那般气氛,她又怎会冲动跑向东宫求救。
或许被知道了也好,她娘曾教导她,夫妻间总会有矛盾,学会磨合也是夫妻相处之道。
眼看昭宁也终是回过神,正要有什么反应,她赶紧对她无声地摇头。
谁料昭宁这边,酒劲和气势一齐上头:“大不了就与他和离,往后我负责你的余生,咱们不怕他!”
昭宁又悔又忧,一把握住云瑾灿的手:“瑾灿你别怕,若他真敢对你做出丧心病狂之事,好歹我也是一朝公主,背后还有整个西黎国,我定不会放过他的。”
只见江敛径直向西次间走去,背对着她毫不迟疑就道:“把东西拿出来给我。”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走入主院,云瑾灿听见江敛屏退院中下人,心里又紧张了起来。
刚说过的不怕,转眼就被撞入目光中的男人全数打消,她因太过慌张而显得僵硬,精致秀丽的脸蛋上一双杏眸睁得又大又圆。
她既想存续这段关系,怎也得想办法将其解决了才是。
昭宁面露几分忧色,赶紧坐到了她身边:“今日如何,镇北王可有为难你?”
她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悄悄在袖口下捏住了自己的手指。
这一幕甚是熟悉,被激怒的男人大步走在前面,她低着头跟在后面,心慌意乱。
“不疼。”云瑾灿低低地答。
听她打趣,昭宁反倒苦着一张脸:“瑾灿,是我对不住你,那时我一时着急都不曾思虑后果,若是今日回去镇北王……”
但回想江敛方才的神态,似乎又和那日不太一样,不像是生气了,难道他并没听见那句话。
云瑾灿喉间一紧,不曾饮酒的头脑清醒地及时扼住了后半句话。
“……疼。”
江敛垂眸看了她片刻,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回握住昭宁的手,重重点头:“嗯,我不怕,有你为我撑腰我自有几分底气,不会闷着头让他欺负的,若是他当真不肯放过我,大不了就……”
咚咚——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一桌人全给吓傻了。
这话可不兴说,即便是为打气也太过了些。
昭宁此时只是想起那一幕就背脊一凉,竟打了个寒颤。
她跟着他走进屋,屋内烛火通明,霎时将眼前视线照亮得清晰。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即使此次没有被江敛听到她的心里话,往后在他们相处中也说不定会露出端倪。
这哪能呢,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这事总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
皇帝摇头:“罢了,朕哪能瞧不出,那日昭宁正是见朕碰巧同在,一肚子话都给憋了回去不敢说,之后你帮着助力些许即可,朕就不插手此事了。”
云瑾灿胡思乱想着,眼前视线忽然一暗。
“是,王爷。”
“瑾灿,让我好找,我在外头问过几人竟都说没见着你,我还寻思着你上哪去了呢。”
宴席尾声,大部分女眷早已移步偏殿等待,正殿内王公大臣仍在与西黎使者交谈对饮。
云瑾灿错愣抬眼,视线被他的掌心和手臂遮挡大半,只从缝隙里看见他微垂的眼眸,眸中冰潭依旧深不见底,却好像终于有了流淌的痕迹。
“唔。”她一头撞上江敛坚硬的后背,磕得额头生疼。
云瑾灿回头见是昭宁,挪了挪身子给她让出座位,道:“今日周围一直吵闹着,这会就想安静些,她们许是没注意看见我吧。”
云瑾灿呼吸凝滞,心脏却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