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昭宁握着她的肩膀把她转回身来,这才看见她早就红了眼眶。
待看见马背上的身影,顿时一副见鬼了的模样,慌慌张张起身:“快、快去通知……”
不可能没说吧?
昭宁晃晃悠悠地戳了下沈蕴的额头:“别胡说,好歹也是一国王子,我怎可能让人在外那么没面子,不过他的确很听话。”
“……瑾灿?”
转眼却是分别,气氛已不如那时欢快。
气不过,又一巴掌打下去。
却见江敛原本铁青的面色竟肉眼可见地开始缓和。
沈蕴叹气:“那不知又是多少时日后了。”
叠翠楼门前的小厮原本正心不在焉地打着盹,直到远远看见一匹骏马直朝门前而来。
一句话哆哆嗦嗦还未道完,马蹄声已然逼至近处。
“现在被我逮到了,你说,该怎么收拾你?”
三人齐刷刷地撑着桌案向她探近身。
昭宁说着,碰了碰一旁偏头向另一侧的云瑾灿:“你说是吧,瑾灿。”
而后站在毡外朝她勾勾手,语气几乎称得上是温柔如水般道:“过来,该和我回家了。”
她们相约在叠翠楼,一如昭宁刚回京城时。
此时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瞬间,几人一时都想不起方才她们究竟在聊什么。
“啊……”连痛呼都没什么力气,只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缓慢抬起,看向江敛,眸中满是埋怨。
“我说过,别再被我逮到你在外醉酒。”
好像没说吧?
衣香鬓影间,酒盏相碰,将沉甸甸的离愁推到了窗外的夜色里。
赵令茵:“我听闻近来朝中事务繁多,镇北王几乎都留守京郊大营中,那岂不是数日都不曾回府了。”
三道参差不齐的抽气声响起。
昭宁摇头:“这么说就不对了,就算是狗,也得哄着陪着,真把狗弃养了,疯狗咬人可听过,那可得愁死人了。”
赵令茵:“西疆遥远,总归没那么容易相见,既是分别,难免有些愁思嘛。”
但将要收手时,眸光一暗,随后抬起手,对着她浑圆的屁股啪的一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云瑾灿是被塞进马车里的,就像一个软绵绵的包袱,被人不客气地塞进去,身姿歪倒,险些从座椅上滚落。
华灯初上,光影在纱帘上晕开,烛火摇曳着将人影投在墙上。
雅室内一片死寂,三名酒劲都快被吓醒的女子微张着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诸如此类杂思扰得几人眼前阵阵发黑。
门前玄衣冷肃立于光影的暗处,踏着步步沉闷的脚步声,逐渐显露出一张凝着诡异平静的冷脸。
江敛勾起她的绣鞋,在她走近时单手将她拦腰抱起。
但雨不会一直下,总有雨过天晴时。
云瑾灿晕乎乎道:“既然这么听话,岂不是你不回去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那还走什么?”
昭宁却道:“可是我听太子哥哥说,前不久镇北王不是还丢下公务带妻儿去了西郊游玩。”
砰的一声响,屋内谈笑声骤然停滞。
云瑾灿眉眼一弯,提着裙摆踉踉跄跄就朝他走去。
云瑾灿嘴一撇,一把抱住昭宁,眼泪顿时掉得更厉害了:“可是我舍不得你啊,一想到许久都没法再见你,我就难过得直想哭。”
云瑾灿吓了一跳,瞪大眼。
江敛喉结微动,盯着她这张酒意迷离的脸。
难道又说江敛坏话了?
“行了,都苦着一张脸,像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似的。”
江敛紧绷着唇角,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得令人发怵。
面无表情的男人后一步进来,抬手扶住她的屁股,把她弄回座椅上。
昭宁:“比起担心我,更应担心瑾灿吧。”
赵令茵抿嘴笑:“看来昭宁与西疆王子感情甚好,那我们都能放心些了。”
云瑾灿刚喝一盏酒,酒盏落下,露出一张布满绯色的脸颊,神情茫然:“担心……我什么?”
她慢吞吞地问:“太子殿下怎知我们去了西郊?”
“那就更应珍惜眼下,怎可叫这一晚都唉声叹气地度过了去。”
……
转身时,无人看见江敛再度沉脸,听着怀中低声,意味不明地冷嗤一声。
沈蕴饮下杯中酒,神情迷离地点头附和她们正聊到的话题:“说得对,昭宁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听我哥说,那西疆王子在她面前跟条狗似的,让他往东不敢往西,让他趴着不敢站着,挨骂了还咧着嘴笑。”
“好啊你,我还说让你与我同一阵线呢,谁知你竟比她俩还过分,自己就偷偷摸摸掉眼泪了。”
怎么又说他坏话……怎么又被他逮个正着。
云瑾灿倏地睁大眼,像是被这话吓到,又像是被屁股上的酥麻惊到。
“三位,内人不胜酒力,我们就先告辞了。”
江敛自高处居高临下扫来一眼,翻身下马,略过浑身紧绷的小厮,大步走入楼中。
江敛倾身逼近,两指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微扬起脖颈,神情危险地睨着她。
唯有已是醉得颠三倒四的云瑾灿疑惑回头,在看清来人的同时,眼眸微亮。
醉鬼此时小狗摇尾似的在他怀里摇头:“才没有不胜酒力呢……”
昭宁:“太子哥哥不知也总四处打探着知晓,他能有什么不知的。”
离别总是伴随着伤感,像乌云沉沉地压来,又落下细密的雨滴。
她抬起一根手指,指着男人满心欢喜道:“你们看,是我夫君诶。”
沈蕴问:“你与镇北王如今相处如何,你们还似过往那般吗?”
她还好意思怨他。
“所以你们现在,还好吗?”
云瑾灿酒意迷蒙,听着姐妹们你一言我一语,最终脑海里只记住了最后一句。
而后不再退开,收紧手指捏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