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林场·修修:祝小妮把老家人玩弄于股掌之间(3/3)

    祝振华想起来了。

    那是他吃西瓜吃嗨了的时候……

    祝二姐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上回你带小桃儿去湖上,差点把两个人都掉下去。”

    祝余可怜巴巴的目光投射过来,她两手合十,小狗似的拜拜,她不情不愿地改口:“好吧好吧,去就去——大哥也得一起去。”

    必须三个人一起,才能盯住一个祝余。

    “好耶!”祝余欢呼。

    她信誓旦旦地拍胸口,“爷,奶,你们就等着吧,我一定把冰湖里的鱼一网打尽,给你们加餐!”

    祝大哥欲言又止。

    祝二姐无情道:“那叫割社会主义尾巴,你最多只能钓两条。”如果能钓到的话。

    ……

    冰湖就在林场边上,层层的松树包围中,里面的时光静静的,只有踩雪的嘎吱声。

    四双眼睛盯着咕嘟冒泡的一汪水。

    祝余握着鱼竿,动都不敢动一下,也不敢张嘴,直到那条盘旋的影子靠近鱼饵。

    “咕噜。”

    鱼竿往下一沉,祝余眼睛发亮,她立即拽着竹竿往后跑,直到一条细长银亮的流线破水而出,在空气里啪啪甩尾。

    “振华哥,你去,”她指挥。

    祝振华:“……”

    他莫名想起了当年,被鱼儿一尾巴扇倒在冰上,气得吱哇乱叫的祝余,一边憋笑一边走上前,把咬钩的鱼摘了下来。

    他分辨了下,“是柳根鱼。”

    这种鱼味道鲜美,就是太小,长的也不过十几厘米,祝余钓到的这条还没她手掌长。

    她眼巴巴看向祝二姐。

    祝二姐:“……”

    她不自然地扭过脸,把这条小鱼丢进水桶里,说:“这条太小了,不算,你继续钓。”

    祝余欢呼一声,继续了。

    钓了半个多小时,祝余钓到五六条鱼。

    其中大半都是柳根鱼那样的小鱼,只有一条七八斤重的胖头,钓上来后几人都吃了一惊,左右看看,赶紧收竿走人。

    祝余恋恋不舍,“我还没玩够呢。”

    “把鱼回家放下就陪你出来,”祝二姐低声说,祝余立马支楞起来,拎着桶一通狂奔,最后回头接应跑得气喘吁吁的几人。

    “我放下啦!奶夸我厉害呢!”

    祝余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她只有鼻尖微微泛红,细密的睫毛和眉毛上落了一层白霜,像是冬的结晶。

    祝大哥喘着气,“你,你真该去念军校。”

    这不得跑八个来回眼也不眨啊。

    再次回到湖边,几人不再钓鱼,开始打出溜滑,这个祝余没有几人擅长,她玩了一会儿,就蹲在地上不动了。

    “我看书上说东北有狗拉爬犁,你们林场没有吗?”她仰着头眨巴眼,表情看着可怜兮兮,但小心思也写得明明白白。

    她想玩,她要玩,她将玩到!

    祝大哥挠头,“我只听过鹿拉爬犁。”

    祝余眼前一亮,“有鹿?”

    祝二姐抢先说:“没有!既没有鹿也没有能拉爬犁的狗,但是——”

    她的目光缓缓落到膀大腰圆的两兄弟身上。

    ……

    “弟,我好像回到了我八岁的时候。”

    “那回你被小桃儿骗到山上。”

    “她把我当梯子爬树。”

    “然后她太沉了,你们俩一起摔了屁股墩儿。”

    “然后。”

    “然后?”

    一人拽着一边胳膊的兄弟俩对视一眼,祝大哥率先沉痛地说:“然后回去因为弄脏了衣服,她没挨揍,我挨揍了。”

    祝振华咕哝了什么,没敢让祝余听见。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加快速度!”祝余欢呼着甩动手臂,恨不得他俩跑出推背感。

    两个人拉着“爬犁”,只好冲了起来。

    “呜呼!”

    “妈妈我飞起来啦!”

    ……

    痛痛快快玩了一上午,回到祝家的时候,祝余从头到脚都是雪,吓了家长们一跳。

    “哪个小崽子给你撂雪堆里了!”

    大伯母给祝余拍打身上的雪,祝余摘下帽子,头毛都被汗黏在了额头上,她快乐地说:“没有!他们带着我打出溜滑,超好玩!”

    她甩了甩脑袋,“我下午还要玩!”

    “好好好,正好今天放假,趁现在抓紧玩,”大伯母笑眯眯的,等老大老二周一上班,家里就只剩祝余和老三振华了。

    祝余欢呼着答应下来。

    一直玩到下午三点多,天黑了,她才意犹未尽地拉着几人回去,除了多在监督的祝二姐,两兄弟被她使唤得真成狗了。

    “你这一身牛劲儿,不去种玉米可惜了,”祝大哥气喘吁吁地说。

    祝余空耳,只听到一半。

    “种玉米?你怎么知道我在种玉米?”

    祝余拳头锤在手心,忽然想起一桩大事。

    “我之前提醒你们要屯粮来着,你们囤了吗?”

    祝大哥二丈摸不着头脑,看了祝振华一眼,“振华之前写信说了,真会有饥荒吗?我们倒是囤了点粗粮玉米面,但也不多,因为粮站那边每月的定量实在留不下来。”

    祝余严肃脸,“我会帮助你们的。”

    “不过在那之前——”她拉长了尾音,在三双紧张兮兮的目光下,忽然笑嘻嘻:“你们这儿产的玉米味道咋样啊?”

    晚上祝余就喝到了今年新玉米磨的玉米面粥,粥里加了白糖,其实感受不出原本的味道,倒有种纯天然的朴实味道。

    她喝了一大碗,含糊地问。

    “爷,林场周围的生产队都种玉米吗?”

    祝爷爷想了想,“还有稻子和地瓜,杂七杂八什么都有点。怎么问这个?”

    祝余一本正经:“我在做农学地方考察!”

    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

    祝家人被折服了,配合地回答起她的问题,于是祝余就知道了周围几个公社的玉米种植情况,还看到了几个没磨粉的干玉米,用玉米皮绑着,一串挂在厨房墙上。

    颜色金黄,有几颗黑色和白色的籽粒,应该是授粉的时候混上的,因为晒得太干硬,看不出新鲜时的形状,但祝爷爷说很甜。

    但是!

    祝余深刻的知道,老一辈对食物并不挑剔,他们认为的甜,可能纯粹是对粮食的敬意。

    不过……她乌黑清澈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一下子狡猾起来,笑得微微眯起。

    嘻嘻,她来东北可不是单纯为了玩。

    明天就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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