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炒面·修:谁是全单位最苦命的人╥﹏╥(2/3)

    宋扶疏笑了笑,把这包桃干也倒进空的罐头瓶,用力拧紧,出门去看露天电影。

    太早结果不利于养树,堪比竭泽而渔。

    祝余吃得呲牙咧嘴,拿门牙撕扯,后牙咀嚼,好不容易把这块桃干塞进肚子里,看看剩下这包晾晒过度的果干,决定——再寄给宋扶疏。

    包裹最里面还有封信。

    舞台将要登场。

    从门卫室拿到刚寄来的包裹,宋扶疏没当场拆开,他行色匆匆,往住处去。

    ——不是很好听的歌。

    她好几个晚上半夜来干活┗( t﹏t )┛。

    窦秉文感怀地笑笑,不再多问,宋扶疏终于进了屋,拿了把剪刀剪开包裹。其实这包裹已经是审查拆开过的,确认没问题才会送到基地里。

    宋扶疏的牙口应该不错吧?

    路上碰到基地的同事,打个招呼,和他同组的孙工笑着叫住他:“今晚基地放《地道战》,一起去看啊?”

    也是巧了。

    余颖得到一点安慰,但不多。

    她总是会各种吃法。

    这个周六属实是幸福的周六,一家人聚在一起,余姥爷做了香喷喷的炸酱面,吃完饭,还有夫妻俩买回来的点心和祝余的水果。

    吃一阵子国字脸都能吃出来。

    吃饱了,祝余在椅子上摊成一只咸鱼,两手往肚子上一搭,祥和地说:“我明天给宋扶疏寄点东西去。”

    他望了望左右墙壁,小声说:“这个就不用出去说了,反正咱自家人知道就行。”

    祝余说了,这是炒面,加了白芝麻和糖炒的,甜口,他可以直接吃,也可以挖几勺冲开水,平时忙的时候可以垫肚子。

    刚刚好一大罐。

    不!这是她的事业!

    孙工早就看到了他的包裹,他们是允许和外界通信的,但很麻烦,寄东西只能寄到省会,再由工作人员专门转过来,他们不太常收到。

    宋扶疏笑着点头,“等会儿就去。”

    她给单位干点啥领导能给她升级别呢?她立即思考起来,寻思自己该奉献点什么。

    宋扶疏笑了笑:“是。”

    宋扶疏来这半年,倒是几乎每月都有包裹。

    祝余斗志昂扬地在山上走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才回到办公室。接下来的两个月,都是上班、吃饭、睡觉,她除了回家不怎么出单位。

    写这些话时,她笔锋都是挑起来的。

    祝余挠挠耳朵:说谁呢?不道啊。

    余姥爷觉得自家也挺有钱的。

    总不能浪费了吧?

    尤其后来有了冯久和陈适时,两个技术员兢兢业业的,就算没事儿也要来山上转两圈,生怕这些宝贝苗子死了。

    这是藤蔓吗?

    吃得肚子饱饱,让人感觉很安心。

    小白脸黑没黑。

    ……

    但没什么好挑的,他老师窦秉文也这么住。

    ……

    他脸瘦削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几个月的静寂催的,整个人的气场更宁静肃穆,像一尊石膏雕像。

    她多少个日日夜夜,在这片山上偷渡!

    宋扶疏几乎能看到她一边写信一边点包裹的样子,她平时忙,这封信大概率是晚上下班后在宿舍写的,要不就是在办公室偷闲的时候。

    里面还有袋层层叠叠封好的黄色粉末,他本来还不知道是什么,但看了信,就知道了。

    信不厚,三两张纸,一会儿就能看完,宋扶疏却看得很慢、很细,好几分钟才放下,拿起那袋粉末,在屋子里找了个空罐头瓶倒进去。

    包裹有好几公斤重,肉罐头、水果罐头、果酱、桃干,祝余肯定是考虑到他很难吃到水果,所以才准备了这些。

    余颖想了想:“今天买的东西好多耐放的,还有红腐乳酱菜啥的,也寄过去点吧。”

    祝余哼哼唧唧点头:“我来准备!”

    八成还一边写一边哼歌。

    基地里实在是苦,宋扶疏是今年刚来,但基地却是建了多年的,孙工是最早就隐姓埋名来的那帮人,被戈壁的风沙吹得满脸黄尘。

    黑了。

    新的包裹,连带着她着重强调了自己荣登工程师级别的信件一起寄出去,祝余拍拍手回到单位,去山上看望光秃秃的猕猴桃树。

    这些猕猴桃已经扦插两年了,不愧是祝余在加速器里栽培了几十轮的,看似还是最开始那些野外品种,实际上已经是她优中选优过后的优株。

    乐声已经奏响了。

    祝余揽着余颖肩膀,还是很得意。

    祝余也不是想寄硬得能当凶器的果干,但是水果罐头太重了,又容易碎,她自家没有用马口铁罐头的条件,所以不得不弄了一堆果干。

    祝余还说,他可以重新蒸软,或者泡水吃。

    祝余甚至都没法光明正大偷渡!

    就是白石膏颜色深了一个度。

    “哼哼,虽然你工资九十八,但是,我有一百!”她打赢了仗似的那么高兴,被祝同义拍了下脑袋,又捂着头小声嘿嘿笑:“咱家好有钱啊。”

    也不知道宋扶疏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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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促狭地笑道:“家里人很挂念你嘛。”

    但外界的风波可不管她想不想知道。

    宋扶疏笑了笑,告了别,回到宿舍。说是宿舍,实际上环境也很艰苦,住的是土垒的平房,晚上睡觉都得闭着嘴,怕墙皮掉进嘴里。

    猕猴桃树已经有些枝条变粗了,长到一两米长,主蔓好几根,在架子上缠得好好的,看着十分喜人。

    平时恨不得睡实验室的人今天居然早早下班,坐在门口晒太阳,见宋扶疏回来,笑着问了一句:“种科院的小祝同志寄的?”

    放电影已经是难得的娱乐。

    费点牙就费点牙吧,他牙好,肯定能行。

    好在祝余半夜摸黑干活的辛苦没白费,这批藤长得特别壮实,肉眼可见的健康,今年四五月份的花期,甚至结了不少花,只是都被摘了。

    一家人赞同地点头。

    但她试着尝了口,顿时觉得咬肌遭受了磨练。

    刘主任小豆胡同管得严,加上总体风气好,没什么事儿,就是祝余每次回家都能听见小五斤后妈指桑骂槐,说有人翅膀硬了不回家,白眼狼,没心肝什么的。

    还瘦了。

    宋扶疏抚摸着那些珍贵的罐头,桃干酸甜,大概是怕路上发霉,比祝余之前做的要干很多,干干的硬硬的,细嚼有点柔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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