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抢救:妮儿假首长威(1/3)

    抢救:妮儿假首长威!

    龙井茶有点苦。

    祝余悄悄砸了下嘴,还是果茶好喝。

    她放下茶杯,抬头看向桌子对面坐在木椅上的首长,一脸的老实巴交,问:“首长,您今天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全首长品着茶。

    他喝茶就不是祝余牛嚼牡丹的样子了,有点文人爱茶的味儿,抿一口,放下茶杯,这才抬头笑道:“这次古巴之行,你觉得怎么样?”

    祝余懂,这是寒暄。

    谈正事儿前都得先聊聊闲天的,这是为了轻松气氛,虽然首长这个闲天也不怎么闲。

    “还挺好的,当地的官员和技术员都很好,我在果园那边和大家相处得很愉快。”

    这是真心话。

    除了离家太远,祝余在古巴待得真挺高兴,她最后甚至学了一嘴半生不熟的西班牙语,可以和劳尔他们比比划划地交流了。

    全首长颔首:“你做得很好,古巴那边对接的同志后来反馈,你为他们提供了很多帮助。”

    祝余腼腆地呲出一点牙笑。

    全首长也笑了,也许是年纪大了,他现在更乐意和这些生机勃勃的年轻人相处,他温和地问:“高恒同志退休,你是怎么看的?”

    祝余呲出的大牙一下子收回来了。

    平心而论,她觉得不是坏事,高院长本来身体也没多好,在干校只是一味的消耗健康,他们写点东西都只能半夜偷偷地写,也做不了什么。

    但心情上,她还是不大高兴。

    她蔫巴巴道:“我觉得他还能再干二十年呢。”

    全首长微微一笑:“高恒同志年纪确实没有多大,但身体上的客观影响也是存在的,”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黑色的眼睛像包容的湖。

    他看着祝余,年轻人往往是纯粹的。

    好的纯粹,坏的也纯粹,容易受到外界声音的影响,全看人怎么塑造。

    他很高兴,这样聪明的同志生长在一个好的家庭里,构建出了坚定而明确的思想。

    她不因外音而转移,这很难得。

    全首长说:“我已经和高恒同志谈过话了。”

    祝余竖起耳朵,有些迷茫,“啊?”首长跟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总不可能是让她当院长吧?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确实,她是纯做梦。

    种科院的历任院长年龄除以2,都比她大了好几岁。

    全首长说:“高恒同志说你是一位赤诚的好同志,当然,在我的发现里,你也是的,我们如今就需要这样坚如磐石的同志,如果一个人的信仰是随波逐流的,那很危险。”

    祝余很想再“啊”一声。

    真的吗?她怎么没发现她有信仰?

    她怎么感觉自己做什么都是随性而为呢?

    搞农学是兴趣,种果树是兴趣,出差其实也挺高兴,她做的每件事都让她挺开心的。

    哦,除了和他们单位那个革委会说话。

    那确确实实有点违心。她承认。

    全首长和蔼地看着她,和路边背着手遛弯的老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加慈爱。

    “祝余同志,你做得很好。”

    祝余莫名其妙喉咙有点堵了。

    她清了清嗓子,不开口,用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全首长,手上抱着那杯温热的龙井茶。

    全首长话锋一转。

    “你对接下来的工作开展有什么想法?”

    猝不及防的提问,祝余呆了一下,迅速切换状态。

    “继续观察四川和陕西的猕猴桃状态,确保没有出现病虫害以及减产问题,预备进一步推广。”

    全首长颔首:“然后呢?”

    然后?

    祝余也不知道,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看看全首长,最后决定直接出击。

    “您想让我做什么吗?”

    全首长摇头,又点头,他放下茶杯,直视着祝余那双很黑又很清澈的眼睛,“我确实有个任务想交给你,但那很辛苦,也有争议。”

    祝余毫不犹豫地问:“是什么呢?”

    全首长没有立即回答,反问道:“你知道,你们单位先前的种子库还剩多少种子吗?”

    祝余想了想。

    “我去古巴之前还剩十分之二三吧,”这是和65年的数据对比,种子大多是在动乱开始后迅速损失的,有时候下雨,种子被扔在外面,没人敢管,几天就坏了。

    全首长点头:“那我告诉你现在的情况,截至今年八月,种科院的种子库还剩十分之一。”

    祝余有点猜到全首长想说什么了。

    果然,接下来,全首长报出了一系列数据,都是各地农科院、种子站的,之前国家辛辛苦苦搜集上来的种子,这几年迅速损失,严重的,甚至整个种子库都没了,只剩0。

    情况好的,也不过留下一小半。

    全首长说:“你是学农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祝余呐呐道:“老品种的种子现在本来也在不断消失,这样下去,以后就彻底没了,”然后就到达了她上辈子念书时的状况。

    自己是发源国,资源反倒得向国外求取。

    全首长颔首,脸色严肃起来了。

    他隔着一张茶几看着祝余,说:“这不是个小工作,你可能要做一年、几年,哪怕有我的支持,也会受到很多阻拦。祝余同志,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吗?”

    祝余怔怔看着这位老人。

    外流的资源、育种的困难……许许多多清晰的这辈子和模糊的上辈子都在她眼前滑过,确实,这个世界有很多老登小登那样的学术渣滓,但这是人性的问题,不是农学的问题。

    她也许能做点什么。

    她真能做点什么。

    祝余终究还是伸出手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

    回家时,祝余怀里多了文件夹。

    厚厚的资料把文件夹撑得快吐出来,全靠她压着才没散开,余姥爷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拿工作回家,诧异道:“你工作没做完?”

    祝余说:“不是工作。”

    想了想:“好吧也算是工作。”

    这些资料是全首长给她的,品种目录、种子整理……乱七八糟都是近两年的记录,祝余把它们在桌上摊开,一份份整理。

    宋扶疏回来时,就见到祝余坐在小马扎上,半个炕上铺得全是文件,像在摆摊。

    她眉头紧锁,正拿起一份看着什么。

    “怎么了?”

    他放下包,走过去手搭上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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