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二十年(2/2)
拿到结果，张勇父母几乎陷入更深沉的悲痛里，就在他们家门口！就在他们家门口！
她这一声，再次把杨志兴等人惊住了，杨队不愧是久经沙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一个矫健的步伐卡了半个身位：“不是嘉宁，你不是同意来分局了吗？”
“用的用的。”
“嘉宁，你是怎么会这个的？”杨志兴忍不住道。
杨志兴硬是凭借着自己的一双眼发挥出了万箭穿心的效果，马晓乐缩了下脖子再不敢说什么。
“看羊。”
一台电脑，一台对显示器显卡都有要求的电脑，是真的要动用经费的！虽然这个钱能报销，也是要他们先垫资的！虽然西门派出所还是属于他们分局的，可这台电脑怎么能出这个局呢？
杨志兴啊了一声。
杨志兴真的捂上了自己的小心脏，小小的眼睛充满了更浓重的疑惑，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大家都看出来了——“怎么会不会？你怎么能确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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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下的去手啊——她怎么下得去手啊——”张勇母亲颤抖着，几乎失声。
“不是……不是……不是——”
马芳菲那一天的行程和她这个人有着明显的割裂。
李嘉宁想了一下，摇头：“不会。”
“他说过他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过拿了属于我的东西罢了！”她满面潮红，带着一种病态。杨志兴等人突然就知道自己早先觉得不对的是什么地方了！
李嘉宁点了下头，看向马晓乐：“我们回去吧。”
“……习惯。”
陪同的财政局人员，吓的差点没瘫在那里。
杨志兴真想捂一下自己的小心脏，他看着李嘉宁，满脸的不敢相信，他真想说一句——你是怎么提出这个问题的？你怎么能，提出这个问题？
杨志兴虽然卡了一下身位，到底不会真把她给堵死了，她侧一下身，也就过去了，杨志兴伸了下手，到底没有真的去抓她，只是眼中透着浓重的不舍，马晓乐忍不住道：“那个，杨队，有什么案子你还可以来所里的。”
里面满是张勇的照片，从他四五岁到十几岁，再到二十多岁。
而在浴室柜里，他们更发现了用福尔马林泡着的男性下、体和眼睛。
“这个习惯是能培养的，你多呆两天，多呆两天一定会习惯的！”
马芳菲一开始还不承认，到了这一步也终于开始交代了：“是他先违背承诺的。”
“不用。”
“算是了，虽然还没有完全完结，但那都是我们和检察院的事情了。”他说着，露出被烟熏黄的门牙，笑的那叫一个和善。
“每个羊都是不一样的……每个羊蹄也不一样。”
杨志兴等人如丧考批，马晓乐低头不让众人看到自己的脸色。其实留在分局对他是有一些好处的，但从王启明把他推到车上，他就有了自己是李嘉宁的人的觉悟。
一战成名。
大部分都是正常的照片，但还是有几张赤、身、裸、体的。
朱文虽然也痛心，到底还有几分理智：“嘉宁，我们开车送你。”
“嗯。”
李嘉宁留在分局固然好，李嘉宁要回派出所，他也不排斥。他现在就有点遗憾，王启明刚才有事先走了，否则现在还不知道会有什么表现呢。
在马芳菲的交代中，她和张勇是一对非常相爱的情侣，虽然外人不知道，但其实他们有二十年的深厚感情。张勇对她许诺过这一生只爱她一个，只对她一个人好，结果到最后又要去结婚，而且在婚前，就和另外的女人发生了关系。
那更像热恋中的情侣的行动。
杨志兴再次哆嗦，他可以拒绝吗？
马晓乐条件反射的点了下头，然后又道：“回派出所吗？”
李嘉宁停了下来，就在杨志兴要再次展现自己和善的时候，李嘉宁看向他：“电脑，能送到所里吗？”
“杨队已经给你申请电脑了！”朱文连忙拿出实物。
李嘉宁垂下了眼：“这个案子算完结了吗？”
他张开嘴，嘴唇有些哆嗦。
“那个嘉宁啊……”朱文垫着脚尖，从杨志兴的肩膀上露出自己的头，“你怎么老想回所里呢？我们这里不好吗？”
李嘉宁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因为太长了，她不是太想说。
“不用。”李嘉宁看着他，“我想走走。”
证据确凿，虽然经过福尔马林浸泡过的组织对提取组织有非常大的影响，但只是这个东西的存在就代表很多东西了。何况张勇的尸体一直都没有火化，法医完全可以从伤口对比上来做证据。
朱文觉得自己也需要捂一把自己的小心脏。
“不可以吗？”
“是啊嘉宁，你课本我都带过来了。”徐胜男紧随其后。
她本人看起来是一个实在的内向的中年妇女，她的闲暇时间也许是和朋友打麻将，也许是同人唠嗑，更也许是在家看电视。她要等药而不想先回家很正常，毕竟中医院到财政局的家属院有差不多七八公里了，她不愿意来回折腾完全在情理之中。但逛商场吃必胜客，特别是看电影，完全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马芳菲后来也承认了这一点，当时她包里就带着张勇的下、体和眼睛，在她看来，这就是一次约会。
虽然李嘉宁在西门分局早就是大名鼎鼎，但这一次，更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展现的，而且，这还是刑侦里最为传奇的马踪术。
只是这么想想，他就想笑。
朱文等人也和他的表情差不多。
“也许在你们看来我错了，但我没有错！他辜负了我的真心！辜负了他对我的许诺！”她瞪着眼，完全的理直气壮，杨志兴看着她，“马芳菲，二十年张勇才八岁！你和他不是相恋了二十年，是你对他侵犯了二十年！”
杨志兴呆呆的看着她，小小的眼里写着大大的疑惑，而在那疑惑中又带了一丝恍然。他不能理解的是，怎么看出羊蹄和羊蹄的不同，但这大概就像是人的指纹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