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5)

    &esp;&esp;蘩姨娘手上有两处铺面,生活还宽裕些;可若是在族谱上记了沈云娥为姨娘,张大夫必然不会为她治病,一个寡居的姨娘,手上无田产铺子,又有重病,过的日子不会比眼下好。

    &esp;&esp;在南梧州时,阿椿在香料铺子帮工,结识了一个小伙伴,对方很爱笑,爱干净,身体健康。

    &esp;&esp;她不能在母亲面前痛哭,怕惹母亲伤心,伤心入肺腑,母亲的肺不好。

    &esp;&esp;阿椿说:“哥哥待我很好。”

    &esp;&esp;夫君新丧就被沈士儒强迫,完全是身不由己,沈士儒手段狠辣,她又如何反抗得了。

    &esp;&esp;一旦死了,草席一卷,从旁边小门运出去。

    &esp;&esp;从入府后,沈云娥一次都没出过藏春坞。

    &esp;&esp;之前她好奇,问过秋霜,老祖宗和李夫人及二三房的太太们,每月月例都是三十两;姑娘公子的月例一样,每月四两;沈云娥是表亲,情况特殊,现如今每月能拿五两月例;而姨娘们,每月都是二两银子。

    &esp;&esp;沈云娥清楚自己如今处境,她知自己时日无多,能活的每一天都是上天垂怜。

    &esp;&esp;久病不出屋的沈云娥听到外面动静,让贴身的侍女水葱来叫她。

    &esp;&esp;果然守不住。

    &esp;&esp;沈云娥知道。

    &esp;&esp;“姑娘别着急,”绿水劝慰,“大爷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现在天也快黑了,越到傍晚,人越容易发热;秋霜姐姐身体向来康健,这次定能化险为夷。”

    &esp;&esp;今日姑娘们去赴宴,老祖宗派人传话,说体恤她们几个劳累,明日还要去女学,晚上不必过来说话,好好歇着。

    &esp;&esp;心焦地拨开冬雪,她疾步向前。

    &esp;&esp;夏天里淋了一场雨,突然就病倒,烧了一夜,第二天就咽了气。

    &esp;&esp;阿椿含泪点头。

    &esp;&esp;可现在看,这么乖的阿椿,在这府上也得小心翼翼,只为将来……

    &esp;&esp;蘩姨娘是沈琳瑛的生身母亲。

    &esp;&esp;“你哥哥疼你,对你好,担心你身体,才让人将秋霜挪走,你现在去看秋霜,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沈云娥说,“况且你也不是大夫,难道去看一看她,她就能好起来?不如等大夫为秋霜诊治后,你让人问问,情况如何——需要什么药,从我这里拿,再差人送些补品吃食。”

    &esp;&esp;她面色惨白,咳了一阵,阿椿倒水捧过来,喂母亲喝下,低声:“让您担心了。”

    &esp;&esp;又听见人叫她:“姑娘。”

    &esp;&esp;沈云娥现如今已不奢求能看到阿椿出嫁,可也不放心她一人在这世上。今晚闭了眼,谁知明天还能不能再睁开?她必须叮嘱阿椿,要女儿能好好地活着。

    &esp;&esp;阿椿忽然明白了。

    &esp;&esp;她也得见见秋霜,不能让秋霜一个人孤零零地走。

    &esp;&esp;阿椿听了母亲的话,安静地等消息。

    &esp;&esp;沈云娥叫她上前,伸出细细凉凉的手,摸了摸她脑袋,又捏了捏脸颊。

    &esp;&esp;因为姨娘只是半个主子,秋霜如此告诉阿椿,姨娘生下的姑娘尊贵,而姨娘只是姨娘。

    &esp;&esp;终于等到长灯复命,她面露难色,吞吞吐吐,说这个大夫也拿不定秋霜的病因,开了些汤药,说先喝着。

    &esp;&esp;阿椿怕秋霜也会如此。

    &esp;&esp;若知今日,她当时该直接吊死,不要将阿椿带到世上来,不要让她委屈求全。

    &esp;&esp;她很怕秋霜会死掉。

    &esp;&esp;沈云娥想得远,细细叮嘱:“切莫惹他不快,你将来的婚事还要指望大爷。”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冬雪问:“姑娘晚上想吃些什么?我去厨房看看。”

    &esp;&esp;阿椿不怕,她住过的破房子多了,府上下房尚有屋檐蔽天,她在南梧州的房子破了大洞,还是她找茅草篷布上去敲打修补。

    &esp;&esp;沈云娥悔了。

    &esp;&esp;在藏春坞中,她和秋霜最亲近了。

    &esp;&esp;弥留之际,沈士儒写过信,要求沈维桢善待沈云娥和阿椿;他清楚沈云娥性格软弱、阿椿又小,未必能守得住家产。

    &esp;&esp;万一……万一……

    &esp;&esp;阿椿摇头:“我吃不下,想去看看秋霜。”

    &esp;&esp;不是没寻过死,被逼迫后,沈云娥只想追随亡夫而去,可腹中已有了阿椿,为了孩子,她也得咬牙忍下去。

    &esp;&esp;这样说着,她起身,往外走,冬雪急急拦住:“姑娘,那种地方脏,去不得。”

    &esp;&esp;张大夫给她诊治,开方子也不拘泥,只要对她有益,无论多贵的药材都使得。

    &esp;&esp;这是规矩。

    &esp;&esp;这一瞬,阿椿明白了,为什么爹要认娘为表亲,嘱托将来若是走投无路入府,她一定要以表亲的名义投奔。

    &esp;&esp;老祖宗虽宽宥大方,但规矩如此。

    &esp;&esp;期间送过一次晚饭,她没吃,什么吃不下。

    &esp;&esp;沈士儒对她说过,沈维桢重视家人,只要不杀她们,就是默认她们是府上的人,必然不会弃她们母女不顾。

    &esp;&esp;阿椿眼睛滚出热泪。

    &esp;&esp;老祖宗心善,知道她重病,来看过她两次,补品药物都往这边送,毫不吝啬。

    &esp;&esp;“好阿椿,”她说,“你记得,你尊贵了,你身边的人才能尊贵。清醒些,京城与南梧州不同,你不可任性,要守规矩。”

    &esp;&esp;除却这些能在屋子里伺候的侍女外,剩下的都住在府上的各处下房中。下房不比院子里干净,况且如秋霜这般突发急症的,怕她死了,移去的地方也远、旧,一般都是府里少有人去的角落。

    &esp;&esp;“大爷做事稳重,”沈云娥对阿椿说,“他既已差人出门请大夫,你就不要担心了……咳咳。”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