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2)
——从傅映雪口中得知，上午那个藏油纸包的青年是他的副官，也是他堂姐的孩子，论辈份叫他一声堂舅。
他低垂着眼睛，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咀嚼着。
程煦连叫了两声，燕昊才回过神来。
“当然。”程煦揉了揉他的脑袋，递过一方手帕，声音温和，“你和秦师姐认识那么久，应当最了解她的为人。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可能只是有些事情不方便与我们明说。”
“沈大人。”他拉开门，见沉隼带着两名捕快站在门外，不由一怔，“有什么事吗？”
“那我的书就放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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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吩咐了不要买太甜的……
燕昊用力点点头，擦了把眼泪：“我知道，师姐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对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也特别照顾。绝不会害人……”
旁边的许诺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六扇门里居然还有这么“活泼”的人。
“哇，比我大了整整九岁。”
看了几秒，傅映雪强行收回视线，让自己专心处理公文。
略微停顿后，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向下，以缓慢但不容拒绝的力度插入她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扣。
程煦微微蹙眉，正要再问，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沉隼开门见山：“我们此次来，是想跟二位了解一下秦少侠到燕京后的一些情况。”
正思索着，又听燕昊出了声：“但是……自从来到了燕京城，师姐好像就有些不太一样……”
一到放值时间，傅映雪就立刻开始收拾案面。
她怎么会和戚臧华扯上联系？
……
———
顾白却觉得傅映雪这副模样竟有些乖巧，生出一股揉他脑袋的冲动。但碍于手上不干净，就转而再拿一颗梅子递过去。
程煦有些哭笑不得。他拍了拍燕昊的背：“不是你想的那样。光凭秦师姐和戚臧华见了一面，怎么能判定她是凶手？”
两人回到府中时，厨娘已经做好了饭菜。
她低下头，对面的人却抬眼看她。
“这样就好了？”
“嗯。”
程煦看着他，有些疑惑：“怎么了？从吃饭时就魂不守舍的。”
“……阿昊，阿昊。”
沉隼笑了笑：“方便进去谈吗？”
“来，再试试这个蜜饯……”
傅映雪低头，轻轻衔住那颗蜜饯。唇瓣不经意间碰上她的指尖，触感温热。
傅映雪又乖乖吃下。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傅大人年芳几何啊？”
几人进了厢房，在桌旁落座。
顾白忍不住嘀咕一句：“不会是有强迫症吧……”
她拿起顶上那本没看完的话本，准备晚上回去接着看：“走吧走吧，我有点饿了。”
———
燕昊下意识看向程煦，神情愈发不安。
“那傅大人是我什么人？”她追问。
“当然，请进。”
听出是六扇门那个捕快的声音，程煦起身过去开门。
傅映雪看着前方：“你希望我是你什么人，我就是你什么人。”
他似乎听见傅映雪“嗯”了一声。
看了眼被她随意摆在案面上的书本，傅映雪顿了顿，伸手摆放整齐，放到案边。
少年坐在他对面，边说边哭，鼻尖通红。
吃完饭，坐在椅子上歇了会，傅映雪便又拉着顾白去散步。
不知为何，听到她这句话，前方人的身形似乎一僵。
傅映雪微微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身旁，淡声道：“我是他的堂舅，不是你的堂舅。”
厅内，顾白捏着一颗蜜饯送到傅映雪嘴边，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个酸甜刚好，傅大人也尝尝。”
顾白懒洋洋地落后他半步，任由他抓着手腕带着她走。
“怎么样？不错吧？”
“要回去了吗？”顾白抬头看他。
“这样算起来，我也能叫傅大人一声堂舅了。”她开玩笑。
沉隼肯定知道怎么回事。他直起身，迅速朝情报司溜去。
“嗯。”
……
看着师兄关切的神色，憋了一上午的燕昊再也忍不住了，眼里迅速聚起水汽：“师兄，会、会不会是师姐害死了江盟主……”
“程大夫在吗？”一道礼貌温和的男声传来。
程煦心一跳。
顾白恋恋不舍地收回手，不再打扰他，去翻许诺买的那些话本。
燕昊擦了擦眼泪，抬起通红的眼睛，声音还带着抽噎：“真、真的吗？”
片刻后，他终于从燕昊颠三倒四的叙述里拼凑出了完整经过。
她是青城派一位长老名下的弟子，这张人物卡与她也算不上特别熟。倒是燕昊年纪小，常跟着她练功，两人关系更亲近些。
对上傅映雪投来的疑惑目光，她笑笑：“没什么，就是说你做事讲究。”
“是啊。”话这么说着，但程煦脑中却已快速翻检起与秦铮有关的记忆。
“二十又八。”
“哪里不一样？”程煦收回思绪，跟着追问。
“她总是一个人出门，也不让我跟着。还有，以前她会经常来检查我练功有没有落下。到了燕京以后，就再没问过了。”
张右青惊讶地睁大眼睛，难道他真要有舅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