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3)

    白琦并没有留情的意思。

    更别说她本身对黑暗敏感,加上还没到十月份,在这个不大的郊区房屋内,空气潮湿闷热,就算是她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弱点容易被人利用,有特意克服过,但这种环境下,她也显得更暴躁一些。

    骨骼的脆响伴随着对方惊恐的喊叫。

    柳东这两年过的实在糟糕,尤其是从天堂掉到地狱来。

    白琦有着白家人的恶劣趣味,像是猫抓老鼠一样,让柳东每次看见点希望,又骤然绝望。

    这一套把柳森都折腾的不轻,更不用说柳东了。

    至于那个小孩子?

    白家人一直都不会对小孩子做什么,不管那个孩子乖不乖,以后他只要不惹事,白琦总不是个真没有任何感情连口饭都不给留的家伙。

    白琦那几年也一直有着自己的考量和心思,现在柳家这种程度,好似不在他的掌控之下,但实际上重大决断都要经过她,所有柳家人都一步步从中心被剔除出去,但又不得不对她感恩戴德,这种情况,给她的感觉就刚刚好。

    那声音太过于惊骇,刚刚坐在白琦对面,被白琦一脚踹出去的人正狼狈的爬起来,他拿了相机过来,刚刚还试图给白琦展示‘事实’,此刻慌乱的起身,不小心按下了快门键。

    这种相机不是专业相机,闪光灯自动开启,晃了白琦的眼睛一下。

    白琦侧头看过去,已经稍微适应了黑暗的白琦面无表情。

    她将柳东的手脚都折断,确定对方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时候,才转身向着踉跄狼狈试图找寻出口的家伙方向走去。

    这人本就被白琦踹成了一瘸一拐的样子,此刻黑暗之中他看不清白琦从那边过来,这简直比z国内最可怕的恐怖片都要骇人。

    他在满是家具的狭小空间内踉跄磕绊着,直到被巨力掀翻,手中的相机被轻巧的接了过去。

    只要不动用非人体可处理的武器和工具,白家这些顶级alpha的身体素质一直都是站在食物链的最顶层。

    白琦已经打开了相机的相册,开始翻看着。

    “跟,跟我没有关系,跟我没有关系——都是他胁迫我的,都是他胁迫我!”

    被白琦踩在脚下的男人不住挣扎着,他涕泗横流,惊恐的看着上方。

    相机屏幕微弱的灯光照在白琦的脸上,衬得那张冷艳的脸有些苍白。

    她第一张看到了刚刚这人照到的自己,没有任何表情的她正将柳东的肋骨踩断。

    白琦看着,抬手蹭了一下下巴。

    刚刚躲避的时候似乎蹭出来了一点血痕。

    但不痛不痒的,白琦也就继续往下翻看着。

    身下的人挣扎的更厉害了。

    “我只是偶然拍下来豪门秘辛,这是个大新闻,我只是想要赚点小钱,真的,我没想做别的,是柳东找到我,胁迫我做这些事情,柳家之前倒闭过一个小网站,我当时就是在那上面发的——今天我也是被胁迫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他就先弄死我,再把我家人弄残,等他搞完了大事,就告诉白家都跟我有关系,都是我的错,我只是自保,我真的只是自保,他把我女儿藏起来了,我要是不按照他说的做,我女儿就,我女儿今年才四岁……呜,我女儿今年才四岁……求求你,真跟我没有关系。”

    白琦依旧面无表情翻看着。

    “这么巧?什么都被你看到了,什么都被你拍到了?但你跟那次的事情毫无关系?他用这些东西能威胁你?别是真藏了多少年,被他威胁要高发你,才跟着他来玩这套铤而走险吧?当然了——这些话省省力气去跟警察说吧。”

    其实现在白琦应该去开灯,等她的人过来,等警察过来。

    黑暗的环境对她来说依旧是有影响的,只不过影响没有以前那么大。

    但现在,白琦仔细体会着这种微妙失控的感觉,比什么情绪都感觉不到的时候要奇妙。

    白琦有些刻意的停留在黑暗之中,只看着那小小的相机屏幕。

    的确有拍到一些照片。

    白琦的瞳孔微缩,看着他照下的那个箱子。

    当初锁住她的——近乎密闭的箱子。

    她还记得自己最后在里面的崩溃。

    再往后翻,那是小时候浑身是血的白良,还有躺在地上的舅舅。

    白良手中拿着刀,而舅舅正伸手制止他,血色流淌了一地,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严厉,那是舅舅很少出现的表情。

    单从这张照片中看,白良似乎的确做了什么不被舅舅允许的事情。

    白琦对岑亭这个舅舅也算是印象深刻。

    岑亭是个总哈哈笑着,有点没心没肺,很会带着小幼崽玩的舅舅,他跟白良相处的最好,也因此白良受他影响,走在现在的道路上。

    所以在她被救出来醒过来的时候,听说舅舅去世了,给她带来了又一轮的冲击。

    她想要找白良问个明白。

    二哥他弄不开那个固定住的箱子,他跟她做了约定,马上就会带大人回来。

    他们那时候约定好了。

    所以白琦不理解。

    就算是没能遵守约定——舅舅为什么会死?

    二哥又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因为我没有记得跟你的约定。”

    ——“随便你怎么想。”

    ——“舅舅当时基因病发作了,我想不起来你的事情,你怪我会让你高兴一点,那就请吧。”

    那是白良之后跟白琦所说的话。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在开什么玩笑?

    他以为他是谁?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责任?

    怪他会让她舒服一些?不,所有人都责怪白良,分明是让白良自己为自己兜售的赎罪券。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用自己的判断毫不犹豫的解读别人的一切。

    白琦那时候觉得很冷,她的情绪像是被抽离了,一切的黑暗都能让她颤抖,她在被带回白家,被妈妈哄睡之后,床头小灯关上,她惊醒却没敢睁眼,等岑之离开后,才在被子里恐惧的掉眼泪。

    虽然后来不知道是被谁发现了,白家老宅外面的灯换了一茬,她这边的灯夜晚就没再关上过。

    这么多年也就这么过来了。

    算了。

    无所谓知道不知道,真相不真相的了。

    就看白良那个恨不能自己去死去赎罪的架势,这些照片也不该是看起来这样。

    白琦有点恍惚。

    一眨眼都已经这么久了。

    白琦慢吞吞的合上相机屏幕,她看着周围的一片漆黑。

    算了,也无所谓。

    这一片黑暗,她自己走出去也没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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