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3)

    银灰的天空中陡然亮起了鲜艳的橙红色。

    阳光猛然刺破云层, 慷慨的将亮光散落人间,驱散了灰蒙蒙的冷气。

    顷刻间,整个世间豁然明亮了起来, 就连行驶中的黑色车身都沾着这种明亮的光晕,在华丽金红的晨光中慢慢驶入园中。

    在门口下了车, 桑醒独自跟着王秘书进了小楼。

    *

    客厅里的桌上摆着花瓶, 里面是一束新换上的虞香兰, 淡黄色花瓣裹着粉红的花蕊, 叶片上颤颤的承着晶莹剔透的露珠。

    手边茶汤氤氲着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但桑醒显然无心饮茶。

    他盯着茶杯飘散的热气,正极力的让自己冷静。

    桑醒等了不多一会儿,从楼上走下来一个身影。

    不是什么参加什么会议式的板正穿戴,而是更偏向居家的休闲风格,枚涞身上一贯也没有什么华贵的奢侈装饰品。

    简单的淡色衬衫熨烫的齐整又十分合身, 修长的肩线显得来人格外的挺拔。

    透过窗棂的晨光在他身上缓缓流淌, 眉眼深邃, 挺拔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 很妙的同这暖光融合在一起的儒雅气,透着点格外让人安心的沉稳。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桑醒从沙发上站起了身,他转身朝着来人问候:“哥。”

    枚涞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点和煦的笑意。

    他走过来的时候,朝着桑醒摆了摆手, 示意他坐下。

    “在自己家里, 不用这么拘束。”

    说话间,枚涞坐在了桑醒对面。

    桑醒随后也坐了下来,但腰背习惯性挺直, 坐的端端正正的。

    枚涞看了眼桑醒。

    桑醒穿着还算体面周正,神情不算憔悴。

    毕竟这些都好说,桑醒的车里常年都备着几身合适的衣裳,还有一些化妆工具以防万一。

    要是气色不好还能勉强用化妆盖一盖,但像他此刻眼里的红血丝,却是遮都没法遮盖的。

    因而这一眼看的枚涞心里有数了——桑醒这是真的有事了。

    即便摊上那么个没法言语的烂糟糟身份,桑醒却长得很直。

    他脾气好,很懂分寸又很知进退,更从没倚仗自己的身份仗势欺人,或者直接开口求过什么、伸手要过什么,所以枚少阳即便是喜欢跟着桑醒去玩,枚涞都从没拦过。

    看着八成是一夜没睡,从s市疾奔而来的桑醒,枚涞也没有要拐弯抹角兜圈子,故意刁难他的意思。

    相反,枚涞比桑醒更直截了当的开口了。

    “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阿醒,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你只管说就是。”

    “哥。”

    在心里翻来覆去打好草稿的桑醒,抬眸间不自觉带着点祈求的意味看着枚涞。

    “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事想求你”

    枚涞这次没急着开口打断桑醒,他神情温和的看着桑醒朝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有个朋友之前和高曜那些人,闹了点不愉快,结了梁子。”

    “他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

    “我来之前已经联系过高曜。”

    “但他却不承认人在他手里。”

    “我真的实在,我实在没办法了”

    枚涞也不问桑醒为什么这么肯定人就在高曜的手里,他只是点点头,很是干脆的道:“好,这事我来处理。”

    “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叫宋枝月,对了,大家可能更习惯叫他的网名‘野火’。”

    宋枝月?

    枚涞没想到会突然之间又听到这个名字。

    本来已经准备叫人来当着桑醒的面处理这事好让他安心的枚涞,这会儿却没急着起身了。

    他仔细端详着桑醒的神情,忽而神色淡淡的开口问道:“阿醒,你和他只是朋友吗?”

    果然,即便是演戏的演技再好,但这种时候都没什么用。

    毕竟人生不是按着什么剧本按部就班的在进行。

    这会儿枚涞八成已经看出来点什么了。

    桑醒很清楚他这个表哥的脾气。

    他最不喜欢别人睁着眼说瞎话。

    现在如果当着他的面,亲口承认自己和宋枝月“只”是朋友就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这辈子桑醒就别想着能光明正大的得到什么同意了。

    “哥,我喜欢他。”

    “是我先喜欢的他。”

    桑醒一字一句坚定的道:“也是我想去追求他。”

    “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个事,一心只想拍好电影。”

    “这是他的第一部电影。”

    “我想等他拍完这部电影,征求他的同意后再公开的。”

    看着面前字字真心,句句情真,神情认真的桑醒,枚涞最先涌上心头的却是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此刻桑醒忽然坦白自己是个“同性恋”的消息,对枚涞的冲击都没那么大了。

    甚至重点都不是这个了。

    而是

    上一个当着他的面,恨不能绝食明志,坐卧不安,急慌慌就要跳出来给这个宋枝月充当“保护伞”的是谁?

    是他的弟弟,枚少阳。

    这才过去多久?

    现在又一个当着他的面,更是从来都不开口求人的人,恨不能捧出来一颗真心来剖白的是谁?

    还是他的弟弟,桑醒。

    他一共就这两个亲近的弟弟,结果现在一前一后的要栽在同一个人手上。

    真行。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个人物了。

    枚涞这一刻甚至笑了起来。

    他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笑,眼神淡淡的看着神情坚定的桑醒,对他这番真情表露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其他的都以后再说,先找到他人吧。”

    如今桑醒最迫切的自然也是先找到宋枝月,看枚涞肯同意找人,他松了口气。

    枚涞对着连连道谢的桑醒摆了摆手。

    “既然来了,就留下吃饭吧。”

    “对了,这事也不要告诉少阳。”

    这段时间枚少阳在知道宋枝月全身心的投入进组拍电影后,为了保住“朋友的电影”,开始一心一意的装乖。

    枚涞自然也不会戳穿他,而是由着他好好表现。

    毕竟一部电影的拍摄和上映的周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时间一长,正好枚少阳上了大学,有新的朋友,见识再多一些,那种膨胀上头的保护欲总会慢慢变淡。

    枚涞看着桑醒,噙着笑,意味深长的道:“毕竟,宋枝月也是他的‘朋友’,他这个人性子急,容易冲动。”

    对枚涞的说法,桑醒自然没有异议,而枚涞肯出手,桑醒那种急的发疯的心在这一刻也缓缓安定了下来。

    鸣玉山庄

    昨晚绚烂烟花热闹过后,落下的满院碎屑残渣都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山庄内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别墅内的“庆生”装饰,却到现在都还没有撤去。

    崔啸伸手摘了条彩带。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