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他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皇上无奈笑了笑,朝宫人抬抬下巴,示意,“去给沈贵君拿一碟酸梅子糕来。”
“那皇上要带侍身去醉长春吃饭!”
只是现在又有些不同,现在她和溪年在一起,她们可以一起去买一对的灯笼,她一只,沈溪年一只。
无论心里在想什么,她嘴上赞同,“嗯,朕也如此觉得。”
他不敢往下瞧的,因为太高了,看一眼就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了,只能眺望远方。
可,皇上不喜欢柔软的男子吗?
只是挂个灯笼而已,皇上也顺着他,随口答应,“好,朕明日叫人来挂。”
他还不忘强调一句,“本殿要吃太夫宫里的!”
皇上在身后看他双臂迎风伸展,一头墨发因风而胡乱飞舞,是很恣意的模样。
皇上想着,沈溪年已十分期待了,一边吃糕点一边掰着手指头划计出门游玩的事。
他的家训,小公子就是要温文儒雅,风度翩翩,且不可做任何不斯文不好看的事。
摘月台真的很高,风迎面吹在他脸上,是很舒服爽利的感觉。
她拉起蹲在梯上的小公子,催他,“继续走,上去再歇,朕叫人送些茶水过来。”
沈溪年窝在皇上怀里喝茶看风景,待宫人送了糕点过来,他就是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风景。
真好。
沈溪年回头,眼里带满了渴望,“如果这时候能吃到太夫宫里的酸梅子糕就好了。”
小公子很少感受过家的温暖,他的温暖都是皇上给的。
整日在宫里闷着,可别闷坏了。
走的时候,沈溪年也是红着脸,叫皇上把他背下去,他很不好意思,但真的好高啊,又是下楼,走起来腿都在抖的,他有点怕,怕自己一头栽下去,那一定很难看。
从前没怎么关注沈溪年的身子,若早知道有一天这人能这样牵动自己的心神,她一早就会带着沈溪年好好练武,把身子练强健了,才能免去一些病痛。
姜衡屿知道,这是他自己作死落水后留的后遗症,总是易疲惫些,她有时真想骂他,但一想到他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克制住,只催着他走上去了再歇歇。
皇上下巴搁在小公子肩上,侧头就能吻到他软嫩的脸颊,点头答应,“好,带你去醉长春用膳。”
他许久没出宫,都要不认识外面了,皇上说要带他出去,他自然欣喜。
沈溪年撑着膝盖起身,艰难的一步一步往上走。
大抵是太夫宫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他隔三差五就要去吃,吃不到就想的厉害。
“嗯嗯!”
果然沈溪年就有几分高兴,亮了眼睛,兴冲冲拉着皇上的手,带她去看屋檐,“我们在这里装灯笼好不好?要红色的,挂上去肯定喜庆又温暖!”
皇上满意点头,“嗯,那就好,朕也不会,你是什么样的,朕就喜欢什么样的。”
醉长春是京城名声最大的酒楼,小公子从前时常约三两好友,过去吃饭,今日看这馋样,显然是想吃了。
很快宫人也从下面上来,手里提着一壶清茶,斟了两杯,又退去一边。
若不是有皇女得太夫喜爱,她们指不定早就被太夫赶出去了。
他本可以在宫外肆意生长,却被送进了宫,陪伴传闻中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皇上。
沈溪年更高兴,他本就是喜欢得寸进尺的性子,察觉到皇上宠溺的纵容后,又拉着皇上的手,娇声问,“侍身觉得摘月台上太冷清了,皇上觉得呢?”
也不想想,她堂堂皇帝,怎么会打男人?
也是,一年多未曾吃到了。
沈溪年抱着皇上的手臂紧紧贴着她,勾着唇角吹风看风景。
“皇上,这里好高啊,我能看见宫门外的高楼。”
罢了,小公子如今这样,总是她一点点拿宠爱堆砌出来的。
这方面沈溪年还算听话,缩着脖子任皇上给他擦汗,待擦干了汗,又休息会儿喘匀了呼吸,他才蹦蹦跳跳的的开门出去了。
皇上是最最最好的。
皇上轻轻揉着他的手心,“朕手上也有茧,你会因此不喜欢朕吗?”
姜衡屿随手拈了块糕点,塞进他嘴里,“嗯,有空朕带你出去玩。”
她从前还是王女时也时常在外走动,七夕夜晚的集市去过一两次,人多,且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她一人混在其中很突兀,甚至连看中的灯笼都得一次性买一对,很没意思。
练剑于他们而言就是。
沈溪年眼睛一亮,宫人应答,“是。”
见他这样高兴,皇上揉揉他的脑袋,沉思片刻,道,“七夕带你出去?应该有集市。”
好不容易爬上摘月台,小公子推开朱红色的小门,想出去吹吹风,立刻被皇上拉回来,“出了这么些汗还准备吹风,是想着风寒不成?”
他是名门闺秀大家公子,只练过琴棋书画与诗词歌赋,什么练剑,从来不在他的设想之内,他母亲也不会让他舞刀弄枪,说不像个正经公子。
还记得沈溪年刚入宫时,总胆怯瑟缩的看着她,像是怕她会打人一样。
想到一半,皇上又顿住,哦,差点忘了,先皇就打男人,一点女子该有的风度都没有。
他只是问,但皇上不能有意见,这点觉悟皇上还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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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年:???
旁的女子护着身侧男子走动,她也会护着沈溪年。
她低头问,小公子脑袋摇的似个拨浪鼓,“不会不会,侍身自然不会。”
初时是很害怕的,后面慢慢的,慢慢的他就忘记那种害怕了,皇上是个温柔的人,对他很温柔,他不喜欢在宫外肆意生长了,他喜欢在宫里陪着皇上,好像就这样陪到天荒地老也没有关系。
沈溪年抬头去看皇上,竟也直接问出来了。
皇上只能由着他,总带他一起去蹭饭,他自己一个人不好意思,所以赖在她身上,说是她喜欢吃。
沈溪年弯着眸子想。
他不敢置信回头,把一双桃花眼瞪的大大圆溜溜的,“侍,侍身练剑?”
这话一出,沈溪年惊喜抬头,声音含糊不清,边吃边勾着嘴角高兴问,“真的吗?!”
女子喜爱男子浑身柔软,他们怎能用剑把手练出茧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