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汇报与闲谈(九千字)(3/5)

    主席叹了口气,沉默了起来,就见岸英问道:≈ot;这是怎么回事?党的治下,怎么感觉想退回到封建时代了,怎么还会出现学阀世家这种东西。”

    方叶微叹道:“权力固化、阶级固化,这是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可以这样说,新中国从主席开始,一直就在争取打破这种千年固疾。比如历史上今年取消了军衔制,后来晓平总理取消了终身制,89年开启公务员考试制度。

    ≈ot;为了实现干部年轻化,一批老同志集体退了下来,大力提拔年轻干部,从领袖到高级官员基本都是理工科出身,一大批年轻人走上了领导岗位,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走上来的人,开始为后代谋利益,将子女往各个重要岗位安插。

    “因此出现了一种现象,什么三代干部,三代国有工人,甚至极端的整个家族都混进了体制内,而国家为了打击这种行为,出台了诸多措施,比如禁止几代人同在一个部门体制内,扩大国有企业新人招收比例。

    “然而再好的措施,总有人能钻到空子,比如烟草行业,不让后代进烟草是吧,可以啊,内部利益交换,烟草子女进能源行业,能源行业进烟草行业,反而让过去单线型关系网,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也更隐蔽。

    “像这种都还是低级的玩法,后来升级了,搞得更高级了,制度无法突破是吧,那就在规则内玩,直接在规则内编了一个新规则出来定向招收,比如要进国家卫生部门,需要医疗行业从业资历,而孩子学业差根本考不了医学大学怎么办?好办,利用规则开后门!”“先二三百分,考个艺术类、职校类专科或本科毕业,再到国外不入流的大学混个留学经历,而后再回来通过规则进入医科大学成为定向规培生医学知识一窍不通,直接上手术台,成为规培生。

    “同样的学医,正常途径学到医学博士才能考进编制,一路要十几年,现在好了定向规则之下,这些开后门的只需要四年,直接就跨专业跨学科成为了医学博士。

    ≈ot;这这这!这不是草营人命嘛。”岸英都已经惊呆了。

    方叶抬手随意一指:“这事就是那个协和干的,这还是被爆出来的,全国这么多体制行业,像这种开后门的有多少谁知道?还比如那些书协、音乐协会、作家协会、考古协会等等等等,基本都是如此,好的机会虽说表面上对外开放,其实早在靠血液传播了。

    家族裙带关系盘根错节,彼此之间相互扶植,学阀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就以学术界来举例,全国研究甲骨文的专业几年就招一人,表面对外开放随便考啊,但是外人根本考不上,基本都是圈子内的裙带。

    一个学生养活整个学系,一帮子教授整天啥事不干,还假惺惺的说传承快完啦,都没人学招不到人啦,其实全是胡说八道,而招进来的唯-一名学生,也利用这一点,在网上整天给人讲甲骨文,看似很积极很懂专业,热心普及学科,其实就是在向外人臭显摆,因为外人根本就考不进去。

    至于国家院士考评体系,也就是现在的学部委员评价体系,也开始烂了,不能说没有真材实学的院士,这样的院士还是有很多的,但是混子也不少。

    “比如拿到诺贝尔医学奖屠呦呦,一直到她获得诺奖,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本土培养出来的理工科诺奖获得者,却依旧成不了院士,期间更是三次落选两院院士选拔,一时间成为民众讥讽笑谈,后来人们才发现,所谓院士选拔,同样有后门,就是专为混子院士开的。

    方叶继续说道:“我常说,新中国建立很多情况跟明初各方面都太像了,明初时淮西勋贵被杀得血流成河,我们的功勋曾经也被整了不少,上中下都有人被干,而且是一批批的挨干,许多人被一撸到底,可结果如何呢?上层是老实了,而权力的果实最后还不是被冲击最小的中层的人给摘了去。

    “现在文革没了,这些个勋贵要怎么搞真是一个麻烦事,当年主席一顿整,将这些人搞怕了,因此到了晓平主政时期,他说大家都年纪大了该让一让,要将机会给年轻人,要有节操,有些人即便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过去主席的手段历历在目,还是老实的让了,可现在这些经历都没了,以后就难说了。

    主席默默抽着烟,问道:“被中层摘了吗?

    方叶点头:“您最后将军权交给了陈习连,他倒是没辜负您的嘱托,后来晓平同志主政以后,对他说你退了吧,他就交了权。

    “不过无论如何说,相比较而言,顶级首长包括主席在内,人大多数后代都只顶着一个红二三代的名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就像主席的后代,也只是一个文职将领,拿到真正实权的是那些中层,他们受到的冲击最少。”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顶层和中层也慢慢的落了下来,这些人虽说有蒙荫入士的情况,但基本上节操都在线,毕竟有父辈的言传身教,而最没节操的反而是那些从下层上来的人,他们可没什么言传身教,因此进入权力圈子后,为往上爬就各种钻营,上来后便开始大肆为后代谋利。

    “所以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中国历史上往往官僚体制出现问题都是从上往下烂,而现在却是从下往上烂,这也是前所未有的情形了。

    ≈ot;像那些搞规则之内钻漏洞的反而不是上层,上层要坐上来得一步步的爬,没有过硬的经历,根本拿不出手,反而是下层,将基层制度穿得千穿百孔,以至于上层到处给下层糊窟窿,可这种问题实在太多了,到处糊根本糊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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