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师父？”
楚沨安静了一会儿，问：“徒儿已经修炼这门功法许久了，师父为何又这么说？”
楚沨闭上双眼，在神识空间内，看到了一本金光闪闪的书册，正缓缓朝自己翻开——
干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既然你已经金丹了，那自然要开始修习《六道轮回功》的新阶段，你可有做好准备？”
楚沨疑惑道：“那地狱道要何时才能修炼？”
“不错。”宫泊满意点头。
楚沨沉默了一会儿，并未露出惧色，而是问了一个问题：“那师父当初，用了多长时间修炼完六道化身？又花了多长时间领悟地狱道？”
“……学点好的！为师那是情况特殊，你就不要照搬了。”
他笑了一下。
“至于地狱道……”
见楚沨想说话，他率先打断道：“为师得提醒你，这功法虽是修仙界万年来最为诡谲顶尖的魔修功法，练好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但自金丹期始，才是它与普通功法最大的分水岭。”
宫泊干咳一声，眼神飘忽道：“因为……真正的《六道轮回功》，本座当初，只给了你一半。”
“师父……”他把脑袋搁在宫泊肩上，虚弱地呻吟了一声，“好疼啊。”
因为他甚至还需要全程保持清醒。
师父是不会害他的，他执拗地想。
如此精细的神识探查，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也是不轻的消耗，他默默咽下唇舌间弥漫开的一丝铁锈滋味，悄悄松了口气。
“所以这六道化身之法，就是本座为了增强自身实力而创。”
这都结束了，反倒跟他演上了？
“那叫死翘翘，小子，不叫修炼。”
虽然原先也没白到哪去。
但楚沨仍旧没有反抗，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宫泊施为。
修道未满二十年便突破金丹，这要是还算丢人，那些大宗门大家族出身的所谓天之骄子，都可以挨个排队跳河了。
说来也奇怪，那书册上明明半个字也没有。
其中究竟有什么玄妙之处？
没想到，这小子听完，只是看着他，意料之中地笑了一下。
他抬起修长食指，指尖一点青光落在楚沨眉心。
他心中想着，嘴上则问道：“那师父，徒儿要怎么像您说的一样，于六道中历经轮回洗礼？总不能真去投胎一遍吧。”
宫泊沉吟片刻，伸出一根指头，嫌弃地抵在楚沨的胸膛正中，把人推开，自己则果断退后一步。
楚沨却不禁想到：这六道之说，前世也有，穿越后他虽然未曾听人说过，但六道宗和六道黄泉门的名字，也难免与其有所关联。
宫泊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就按照本座给你的法诀顺序修炼即可，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的。”
他踉跄两步，赶紧站直身体，眼神幽怨地看了宫泊一眼。
这份痛苦，更甚六道宗时的掏心之痛。
不知想到了什么，宫泊的眼神陡然复杂起来。
但冥冥之中，他却能清楚“看到”上面的每个字符。
总不好告诉这小子，他怀疑对方的身体，可是哪位大能修士的转世，这才进阶的如此迅速吧——当然，穿越者的神魂肯定不是。
“这是本座的一点小手段，用来对付搜魂的。”
宫泊回想了一下，肯定道：“六道化身的话，是两百余年。”
万幸，结果是好的。
“没给师父丢人就好。”
而在听楚沨说完那红白面具的事情后，宫泊摸了摸下巴，猜测道：“可能你本就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那面具虽然只能短暂让你提升实力，却也削弱了修为提升的瓶颈，突破时才会如此轻易吧。”
“法宝、符箓、傀儡等等，统统只是外力，”他正色回答道，“唯有自身实力，方为正道。”
“所谓六道，自上而下，分为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和地狱道，修士在这六道之中历经轮回洗礼，待道行圆满后，自然可以领悟出天地法则，和自己所修之道。”
“不错，看来为师闭关期间，你也没有懈怠。”
楚沨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他冷笑一声：“一群蠢货，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还记得你修道之初，本座教你最重要的道理是什么吗？”
他以为楚沨会恼怒，再不济也得像从前那样抱怨两句。
楚沨睁开双眼。
怎么感觉，这小子有逐渐往黑心馅儿进化的趋势呢？
听到宫泊难得的夸赞，楚沨勾起毫无血色的唇，朝他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宫泊沉默片刻，忽然觉得楚沨期待的目光十分刺眼，实在没法再开口说些什么夸奖的话来。
要是玉京山上那四个家伙的手能伸到异世界，宫泊心想，那自己也别挣扎了。
虽然心虚，但表面上，宫泊还是理直气壮道：“你该不会以为，本座会蠢到把毕生绝学交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吧？”
宫泊的呼吸也略显急促。
宫泊收回手，顷刻间，楚沨双膝一软，跌进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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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专注地盯着宫泊，轻声道。
“没事了。”宫泊淡淡道，但并未解释太多。
他平静道：“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身体、神魂皆置身于无间地狱之中，日夜承受哀怆、绝望、极致熬煎之痛，方能领悟修炼，这就是地狱道。”
“这个，得看机缘了。”
宫泊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虽说地狱道乃是六道中最为艰难的一关，只要突破，就能一举渡劫乃至飞升，但，你最好祈祷领悟它的时间能晚一些。”
外界，宫泊的声音似从遥远天边响起，“先前那宫瞬的话你也听到了，仙宫这帮人，盯着本座的傀儡术，馋了几百年，都快跟哈巴狗一样流口水了。”
“师父果然谨慎，”他认真道，“徒儿受教了。”
至少现在不会。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本座当初是从地狱道开始的，但心境不同，每一道化身的修炼进展也会有快慢，以为师之见，你从饿鬼道开始，按顺序往上修炼就行。”
直接洗洗干净，找个好地方自个儿抹脖子吧。
“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