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3)

    宫泊淡淡道。

    该死,差点忘了,眼前这位,也是个以手段凶残无法无天扬名天下的主!

    安静的气氛在屋内蔓延。

    ……所以是根本没察觉到徒弟的异样吗。

    要让他替仙宫搬砖?

    “宫前辈,”最后刘鹭下定决心,抬头忐忑对宫泊说道,“多谢您今日为晚辈解惑,只是这些事情,着实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掺和的,否则下场恐怕比魂飞魄散还要凄惨百倍。”

    无论如何,这点都要感谢含轩。

    刘鹭已经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想起这些年来,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仙宫使用的种种手段,他的面色发苦,连眼神都黯淡了几分。

    老套,但好用。不是吗?

    “等下,”他忽然察觉到了问题,“那前辈,您说自己第九年年末发现了真相,那您没有经历这十年劳作吗?”

    刘鹭要是再不主动交魂血,又知道了这么多内幕……

    表面一派前辈高人的风度,心中却在哀叹,今日可真是亏大发了!

    “我等修士舍生忘死追寻的飞升,以及所谓的大道长生,岂不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于是他也闭上了嘴巴。

    刘鹭摆摆手。

    他知道宫泊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说这么多,对于他们这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来说,一般都相信,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而是把目光望向宫泊,征询他的意见。

    又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眉心之中凝出一滴魂血,递给了宫泊。

    那他也留不得对方了。

    就跟当初对楚沨一样的招数。

    先前宫泊说的那些话,还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

    宫泊坦然道:“本座靠一位朋友的关系,走了仙宫后门。”

    “怎么会这样……”

    刘鹭恳切道:“晚辈对天发誓,绝不会将前辈今日所讲、以及前辈的任何消息走漏半分。这是晚辈的诚意,还请前辈收下。”

    指不定就是同一人呢!

    宫泊的形容,让他不由得想起了摄魂镜幻境中出现的那位白袍青年。

    楚沨双手接过,朝刘鹭拱手行礼:“多谢前辈赐宝。”

    他勉强挂起一副慈爱笑容:“这是给前辈高徒的见面礼。”

    宫泊嗯了一声,音调上扬,代表着疑问。

    “所谓的飞升骗局,只是四大仙尊联手设下的一道迷障而已。”

    楚沨还好,刘鹭却明显有些坐立难安。

    “师父没有必要骗我们。”楚沨倒是表现得很冷静,他思索道,“看来,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四大仙尊不可能愿意只居于玉京山上,而放弃整片大陆不管,是不是因为他们其实也出不去?”

    许久后,他猛地端起茶杯,给自己灌了一杯茶,勉强定了定心神,颤声道:“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所有飞升后的修士,都被囚禁在了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囚笼里?”

    “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他是在用一种让刘鹭无法拒绝的方式,半威胁半利诱,强硬地把这位摇摆不定的医圣绑在自己的船上。

    刘鹭嘴角一抽。

    他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懒洋洋道:“拿着吧。”

    刘鹭有苦难言。

    做梦。

    但面前这位阎傀仙君……

    耳畔突然传来楚沨一字一顿的声音。

    刘鹭死死盯着宫泊琥珀色的清透眼眸,渐渐的,激荡的心情竟神奇地平复了些许。

    尤其是那双犹如高天霜月般目空一切、毫无半点人气的眼睛,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宫泊莫名有种……过年长辈给孩子塞红包,孩子抬头,眼巴巴看着家长征求同意的错觉。

    宫泊承认自己卑劣。

    他可没有阎傀仙君的本事,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仙宫啊!

    “哦,这个啊,确实没有。”

    甚至刘鹭都开始后悔,自己先前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呢?

    “前辈,请喝茶。”

    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宫泊,您这位高徒,在某些方面,看上去比那几位仙尊还要危险点儿吧?

    什么仙尊轮番追求啦,什么花海法宝满地啦,还有什么给好友当小妈啦……呸!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只不过,一个是用功法灵石利诱,一个则是用不为人知的情报信息。

    但刘鹭作为一介散修能苟活至今日,全靠胆子小,识时务这六个字。

    虽然当时疼痛几乎让他难以思考,但楚沨还是能看出,这位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气度容貌,都属实为人中龙凤。

    似是看出了楚沨神色之中的好奇,他停顿了一下,又主动说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一只具有一丝龙族血脉的蝎龙兽,实力的话,大概相当于人族修士的金丹中期。”

    语气看似浑不在意,但楚沨能感觉到,师父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宫泊点头:“没错。”

    刘鹭瘫倒在座位上。

    “是。”

    楚沨想着,带着一点儿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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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宫泊收下魂血,刘鹭也松了口气,又有些肉疼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楚沨。

    宫泊看着他,半晌,笑了一声。

    知道应劫丹的真相,已经让他数百年苦修、一身渡劫修为一朝化为乌有,如今又知道了对上界仙人来说都不可触碰的大禁忌,对于如今只有金丹后期实力的他来说,这和找死有什么两样?

    倒是楚沨,很敏锐地多问了一句:“哪位朋友?又是故人吗?叫什么名字?现在还活着吗?”

    其实他还想问问宫泊,知晓玉京山的秘密后,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

    刘鹭的目光触及到宫泊平静无波的眼神,也下意识抖了抖身子。

    楚沨没有立刻接。

    看着眼前那杯能烫死人的热茶,他终于忍不住扶额:“前辈,能管管您这徒弟吗?”

    能被师父认可的友人,定然也是不凡角色。

    不,他甚至今天都不该出门!

    刘鹭越想越慌。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

    他脊背发凉,当即改了口风。

    楚沨神色冰冷地瞪着这一直盯着师父的骚包粉鸟,用眼神警告对方,注意自己的眼神,师父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晚辈此生不善斗法,一心钻研丹药,前辈若有什么需要,还请上尊大人明示。”

    “渡劫医圣,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你只说对了一半,”宫泊的声音依旧平淡,“飞升并不代表就能长生,也不代表你追寻到了大道,连仙尊都不敢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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