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5)

    崔彧看了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来，“孤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用膳。”

    太子妃转过头，目光落在璋儿身上，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太子妃起初还端着笑，只是越听脸颊上的笑容便越发维持不住，唇角渐渐抿直了，目光沉了下来。

    先生说过，勤能补拙。

    璋儿余光瞥见母妃的神色，心里猛地一紧，身子绷得更僵了，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后面的内容全然想不起来了。

    “恭送父王。”

    三人齐齐行礼。

    太子妃:“这些内容，都是你前些日子已经学过的，今日你父王问的问题，你竟然回答得这般不中用，你这副样子，往后要如何和你那些弟弟们争？”

    说话间，外头天色渐暗，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小寿康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见母妃神色缓和了些，忽然小心翼翼地开口：“母妃……”

    晚膳用得很安静。

    太子妃脸上的阴沉这才散了些许，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脸欣慰的神色：“这才是母妃的好儿子。”

    崔璋一愣，思索片刻后，面上露出迟疑之色，声音越发小了：“出自……出自……”他想了一会儿，脑子里却一片混沌，怎么也想不起来，声音愈发磕巴，“出自……”

    小寿康正低着头，小手捏着衣角，察觉到那道目光，顿时紧张的下意识抓住了哥哥的衣袖。

    璋儿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低低应了一声：“是，父王。”

    站在太子身后伺候的郑元德见状，顿时叹了一口气，殿下每回来太子妃这里，都吃不上几口饭……

    崔彧看着寿康紧张得模样，一时也沉默了下来，片刻后将目光转向寿康身后伺候的奶嬷嬷，便开口问起了寿康的饮食吃穿用度……

    崔彧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恭送太子殿下。”

    她顿了顿，又关切地补了一句：“不过，在用功学习之余，也要顾惜着自己的身子。”

    璋儿低着头，脸色下意识就白了白。

    奶嬷嬷答得十分用心，见太子殿下这般关切自家小主子，每一句都说得仔仔细细，不敢有丝毫疏漏。

    他垂着眼，脸色苍白，指尖在袖中攥得发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寿康乖乖地坐在那里，自己一口一口地吃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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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璋儿的脸色霎时又白了几分，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怯怯的：“对不起母妃……”

    太子妃看向她。

    崔彧大步流星地出了撷芳殿，身影很快便消失远去。

    半晌，他低下了头，眼眶都红了，“儿子……儿子一时想不起来了……”

    众人落座。

    崔彧在正位坐下，太子妃坐在他右手边，璋儿坐在太子妃身侧，小寿康则坐在哥哥的旁边，由奶嬷嬷在一旁伺候。

    奶嬷嬷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小郡主最近身子一直康健，小郡主胃口也还好，每顿能用小半碗饭……”

    碗筷偶尔轻轻碰到瓷碗的声音，在这片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下人们安静地在一旁布菜，动作轻缓，脚步无声。

    崔彧看着璋儿和寿康一脸紧张的模样，知道自己在，他们吃饭也放不开，便只用了一碗饭，就放下了碗筷。

    宫人们鱼贯而入，不多时便摆好了一桌膳食。

    原本还算安静的气氛，在太子离开后，倏地冷凝了起来。

    璋儿抿了抿唇，抬起头看着母妃，眼眶微红，脸上露出愧疚又羞愧的神色，声音却带着几分坚定：“母妃，儿子知道了，定不负母妃厚望。”

    太子妃便按着惯例笑着吩咐人传了晚膳。

    “他捧着莲心苑那个狐狸精，对她的儿子女儿，自然也是万般宠爱，你若是不加倍的用功努力，你往后要怎么和他们争？你父王要如何才会看见你？”

    太子妃瞧见她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模样，眉心拧了一瞬，只是碍于太子殿下在场，没有发作。

    太子妃连忙起身，璋儿和小寿康也一并站起来。

    语气却依旧沉沉的，声音压的很低，“璋儿，不是母妃不心疼你，是你父王……他偏心！你如今也大了，自然也能瞧见你父王对莲心苑是什么态度，对我们又是什么态度。”

    璋儿看着母妃关切的模样，心里愈发坚定了绝不能让母妃失望的念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崔彧的目光就落在寿康身上。

    他学三个时辰不够，就学四个时辰、五个时辰、六个时辰，总能补上来。

    太子妃看着他苍白的模样，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伸手抚了抚他的肩，将屋子里伺候的人都挥退了下去，这才看向他。

    崔彧看着他面色苍白的模样，心里叹了一口气，声音放柔了几分：“不错，璋儿学习很是用功。往后要多注意身子，身子要紧。”

    太子妃、璋儿、奶嬷嬷见状，齐齐跟着停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