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5)
这一夜,两人闹了半宿,才终于歇下。
虽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再阻止,双手放下来,落在她的腰间,将她轻轻揽进怀里,闭着眼,任由她的手在他脸上动作。
吴家所涉产业极广,以丝绸、棉布、粮食为主,兼营盐茶,苏州府近三分之一的桑田都姓吴,城中商铺、当铺、银楼、码头,也都有吴家的影子
沈雁水一大早就被丫鬟们服侍着梳妆打扮,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才收拾妥当。
崔彧见状,抿唇笑了笑,执筷给她又夹了一筷子鳝糊,“吃慢些,别噎着了。”
沈雁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的脸,振振有词:“您还要带这个人皮面具好些时候呢,我可要好好维护三爷您这张脸。”
崔彧低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亮晶晶的。
崔彧睁开眼,只觉得脸上还有些怪怪的。
崔彧回了内院,挥退了所有伺候的人,这才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卸下。
沈雁水被他抱在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冲他眨了眨眼,“这可怪不得我,都怪三爷您生得太好看了~”
很快,便到了吴家小儿子婚宴的日子。
夜色渐深,苏州城的暑气慢慢退去,院子里传来虫鸣声,断断续续的,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这么逛了一个下午,又买了一些小玩意儿,等两人回到崔宅时,已是傍晚时分。
沈雁水踮着脚尖,捧着他的脸,在他好看的薄唇上亲了一口,笑盈盈道:“三爷多抹两日就习惯了,保证您带这个人皮面具多久,都不会有损您这张俊脸。”
崔彧:“??”
沈雁水嘴里正嚼着东西,笑着道点了点头,下意识撒娇似的软糯糯的道:“三爷也吃~”
两人用完了午膳,肚子填饱了,两人便在街上闲逛起来。
沈雁水正往脸上拍着自制的护肤乳,透过镜子看见他的脸,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卸了面具的太子殿下,那张脸当真是赏心悦目。
马车拐进吴家所在的巷子,沈雁水掀开车帘一看,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整条巷子被马车堵得水泄不通,一辆挨着一辆,轿子、马车汇成了一条长龙,从巷口一直排到巷尾,望不到头。
他抬手按住了她的手,垂眸看着她,有些无奈:“这是做什么?”
方正麟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本厚厚的册子,躬身道:“三爷,这几日属下让人在苏州府周围暗中查访官衙里的鱼鳞图册以及田赋册子吴家、孙家、唐家几家,动静颇大,另外几家,谢家、柳家、叶家,暂时还没什么动静。”
崔彧放下手中的茶盏,抬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随即笑了一声,将帖子合上放在一旁。
夕阳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橘红色,落在白墙黛瓦上,像是镀了一层金。
她想着,手上也没闲着,挖了一大坨护肤乳出来,在手心里搓了搓,然后转过身,双手捧着太子的脸,仔仔细细地揉搓起来。
都是酒楼的招牌菜。
崔彧笑了笑,看着她道:“不必做什么,只是怕是有人想从阿雁这里探听些身份上的事,你只管按照此前我与你说的,偶尔透出两句便是。”
吴家的宅子占地极广,几乎占了整条巷子,门前的照壁就有三丈来宽,朱漆大门上钉着铜钉,两侧各蹲着一只石狮子,张牙舞爪,好不威风。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沈雁水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送入口中,顿时眼睛一亮。
崔家这个身份是当真确有其事的,不然太子也不会拿出来用,只要如实说就是了。
沈雁水闻言,转过身来看他,眨了眨眼:“三爷,需要我在婚宴上做什么吗?”
崔彧看着镜中她的眼睛,温声开口:“阿雁,过两日吴家小儿子婚宴,刚刚下了帖子。”
吴家、孙家、唐家、谢家、叶家、柳家
崔彧垂眸看着她,眼眸微深了深。
拿了早就让人备好的贺礼,上了马车,往吴家而去。
崔彧听着她软软糯糯拖着尾音的小嗓音,抬眸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了勾。
“是。”那人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自前朝起便有人在朝中为官,甚至还出过阁臣那样的显赫大员,地方官更是从未断过,散落在各地为官为吏,到了本朝,虽没有出过一二品大员,但也是枝繁叶茂,家业庞大。
沐浴更衣之后,他从净室里出来,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意,换了一身宽松的寝衣,便见阿雁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往脸上涂涂抹抹。
鱼儿上钩了。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吴府”二字,黑底金字,气派非凡。
崔彧:“”
沈雁水埋头吃饭,丝毫没觉得自个儿声音有什么不对。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定定的瞧着。
脑子里还想着今日下面呈上来的那些事。
崔彧也已经重新戴好了人皮面具,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束玉带,虽比不得原本那张脸惊艳绝伦,但只那一身气度,便也瞧着风姿出众的很。
走不多远便见一座石桥横跨小河,桥下乌篷船悠悠穿过,船娘哼着吴侬软语的小调,岸边垂柳依依,风一吹便拂过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好啦!”
他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都说男子好美色,我瞧着阿雁却也是丝毫不逊男子半分。”
月亮挂在天上,清辉洒了一地,将窗棂的影子映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她又尝了尝碧螺虾仁,虾仁鲜嫩弹牙,带着淡淡的茶香,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个上午,她都饿了。
沈雁水去正屋歇着了,崔彧则是去了书房,方正麟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张大红烫金的帖子,禀道:“三爷,吴家刚下了帖子。”
苏州常州松江几府世家豪族,有些还是可以拉拢的
崔家是北方大族,就算那些人要查,来回至少也要一个多月,没什么好怕的。
沈雁水顿时挑了挑眉梢,“明白!”
吴家乃是苏州府数一数二的豪族,族中数百年来簪缨不绝,世代书香。
车马喧嚣,人来人往,都是来赴宴贺喜的,门前的街上还搭了彩棚,红绸飘扬,喜气洋洋。
外酥里嫩,酸甜适口,比牙行里买来的那个厨子做的,不知好吃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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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彧接过册子,翻开看了半晌,沉声道:“继续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