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3)
沈雁水瞥了几人一眼,也不在乎他们是真心实意的道歉,还是被迫来的,反正只管让他们丢了脸面,她就高兴了。
谢云青顿时看向自家二儿子,又看了看大女儿,眉头拧了起来:“竟有这样巧的事?”
也就是所谓的隐田。一般情况下世家大族都不会动族中的隐田的,毕竟隐田不用向朝廷交税就算要卖田,先卖的也是在官府过了明路的田。
谢老夫人抿了口茶,顿了顿,又道:“第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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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夫人喝了口茶,“可惜,他们若是能有博哥儿一半聪明,要是能出一个能扛起担子的,我就是早早归了西,也能瞑目了,还不用拖着这身子在这里强撑。”
“三爷,这张是吴家送的两百亩,这是孙家送的,这是唐家送的。”她又拿起下面几张,“至于这几张,是陆家、朱家那几家的,加起来都有近千亩了,最重要的是——大多都是白契。”
正好见太子从净室出来,一身寝衣,发梢还有几分湿润,随意披散在肩后。
大房的博哥儿才如今虽是刑部郎中,官居五品,但只朝中有人还不成,族中也需有人能及时支应各种事宜。
他转向谢老夫人,“母亲可是怀疑”
“那崔三的底细虽然瞧着没什么问题,但来的时机太巧了一旦过了白契,往后那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
话音一落,屋里其他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想着,她的脸色越来越沉。
话没说完,便被谢老夫人厉声打断:“不可。”
谢家老二夫妻两口子见老大这般作态,难得安安静静的,没有上前争着在母亲面前表现。
一旦谢家出了事吴家孙家那些人,可不会放过他们谢家
凡是送上门的,她几乎来者不拒。
说着,看向孙子和孙女,“敏敏和星星说,那位崔三身边伺候的宠妾,与星星的相貌有几分相似。”
谢云松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母亲,听闻那位崔三如今正要给家中置办田产家业那儿子手中的这些隐田,可否”
众人这才告退,陆续退了出去。
宴席上,那些此前在她面前大放厥词、满口污言秽语的纨绔子弟,一个个垂着头站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地赔礼道歉,有的脸色涨红,有的面色发白,显然已经都狠狠教训过了。
不过,就这几日工夫,各家私下给她送的礼,便堆了满满几箱子了。
接下来的两三日,沈雁水便忙了起来。
以吴德为首的众人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在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视线,只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这回算是把脸都给丢光了!他连女人杀了的心都有了!
各家的帖子如雪片般飞来,今几个是吴家的赏花宴,明几个是孙家的品茗会,后几个又是唐家的听曲局。
谢老夫人面色如常,“如今也未曾见着人,可能也只是恰好面容相似罢了,待赏荷宴上见过了再看,这几日若有关她的消息,都与我说说。”
一旁的王氏见自家老爷又哭了,连忙劝慰,片刻后,谢云青这才终于受了眼泪,只是声音依旧更哽咽:“母亲千万保重身子,咱们谢家若没了母亲,儿子可就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不……杀了她都太便宜她,不过一个区区贱妾,竟如此折辱他们?!
谢老夫人听了,很是嫌弃的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吧,看着一个两个的都是讨债的,看得我头疼。”
沈雁水闻言,觉得也是,随即又拿起一个匣子打开,从里头拿出一叠契书,挑了挑眉。
他就不信那崔三还会一直宠着她护着她!
只是离开时,谢云青看着母亲有些虚弱的面容,声音里带了几分自责愧疚哽咽:“都是儿子没用,才劳母亲如今还要为儿子们担忧操心,不能安享晚年”说着就没忍住落下了泪来。
说完,她按了按眉心,面露倦色:“行了,都散了吧。”
至于某些藏着的恶意……呵,再等几日,清查之后,这里能站着的人也不知还有几个呢……
谢老夫人看着头发都花白的大儿子哭的模样,顿时没眼看,但老大虽平庸了些,但到底也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她也就忍了忍。
待那时候,落到了他手里,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她生的老大老三虽听话,但也只是听话罢了,老二不说也罢。
不过,沈雁水也不是谁家下帖子都去的。
众人连忙应是。
沈雁水便朝他招手,“三爷,您快瞧,这些苏州府的世家豪族可真是有钱,这些价值连城的礼物,说送就送。”
只有在官府没有记录,买卖时也不用过官府手续,只需写下白纸黑字,再找中间担保人,按下各自私印,便是白契了。
谢老夫人拧着眉:“总而言之,这些时日都管束着族中子弟,莫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事来。”她不怕谢家子弟本身闹出的事,而是怕那有心人暗中动些见不得人的手脚
上午是这个宴,下午是那个宴,一日便能赶上好几场。
待到了第三日晚上,沈雁水沐浴之后,歪在临窗的软榻上,看着里头那些金银珠宝、玉器字画,不禁咂了咂舌。
众人连忙起身应是。
悬星虽有几分聪慧,但这份聪明劲儿也不在正事上
这一茬,很快便过去了,沈雁水也没有再纠缠不放。
崔彧扫了一眼屋子里珠光宝气的那几口箱子,便挪开了视线,“都是百年世家,自然不会缺这些东西。”
她仔细欣赏着几人的面色,笑呵呵的道:“几位公子这脸……红的红,白的白,还真是别有风趣,哎,比前个儿晚上在船上的模样可要好瞧多了。”
夏妈妈才上前,伸手替谢老夫人轻轻按揉着额头,轻声道:“老夫人也莫要生气,咱们家几位老爷还是孝顺您的。”
在官府登记入册的田契,上面盖有官印,叫红契。
她压下心头的不快,看向两个儿子,沉声道:“我同你们说这些,是来告诉你们,不要被这皇商的名头又冲昏了头,更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横生出什么枝节来。”
不管那姑娘是不是与谢家有关系,崔家、孙家那些人的行径,她都是瞧不惯的。
银子、首饰、布料、摆件林林总总加起来,竟有几万两之巨。
谢云松吓了一跳,连忙道:“是是是,儿子听母亲的。”
等人都走了,屋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