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东瀛伪军(1/3)

    东瀛伪军

    李万年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过那粗糙的兽皮图纸。

    别人看到的是齿轮与连杆,是无法理解的怪异机械。

    可在他眼里,这分明是一个蒸汽机的雏形。

    一个虽然简陋、粗糙,甚至可能从出发点开始就走错路了,却依旧闪烁着文明火花的伟大构想。

    这看着图纸所展现出来的原理,还停留在古希腊人“汽转球”的阶段。

    下有烈火煮水,水汽通过管道,推动中间的某个核心部件,再通过传动装置,让另一头的某个东西转动起来。

    画图之人,或许是想造出一种无需畜力、无需风帆便能自行驱动的战船,又或许,只是想借此搞出些“神仙手段”来糊弄信徒。

    但不管出发点如何。

    重要的是,在这个时代,竟然有人能跳出固有的思维框架,去思考“力”的另一种来源。

    这本身,就比图纸上的东西,要有价值得多。

    “把这些东西,连同那些典籍,全部仔细打包,运回船上。”李万年收回手,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王爷,这些破烂……”李二牛凑过来,一脸嫌弃。

    “破烂也有破烂的价值。”李万年只回了简短的一句话,便转身走出了这间充满了血腥和腐朽气息的密室。

    李二牛挠了挠头,看着那些图纸,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看都看不懂的破烂,能有什么价值。

    ……

    黑水屿一战,以摧枯拉朽之势告终。

    玄天道四大护法之一的“黑水道人”授首,数千教众灰飞烟灭。

    消息传回建安,全城轰动。

    当晚,陈庆之在镇南将军府大排筵宴,为李万年庆功。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陈庆之麾下的将士们,再看向李万年和他身后那些北营锐士时,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的审视与不服,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那种将一座坚固坞堡轰成齑粉的“神威将军炮”,那种令行禁止、杀戮效率高得可怕的军队,都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酒宴进行到一半,一个身着甲胄,面容与陈庆之有七分相似,却更显年轻气盛的将领,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父亲!”

    来人正是陈庆之的长子,陈兆武,常年驻守在建安以南的防线。他是听闻了火炮的威力,特地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陈庆之见儿子回来,脸上露出笑意,招手让他过来,为他引荐李万年。

    陈兆武对着李万年行了个军礼,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孟令和李二牛,眼神里满是军人特有的好奇与战意。

    宴席散后,夜深人静。

    镇南将军府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陈兆武站在父亲面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狠厉。

    “父亲,孩儿都听说了。那‘神威将军炮’,当真有毁天灭地之威?”

    陈庆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觉得呢?”

    “若真如传言所说,那李万年……绝不可放虎归山!”

    陈兆武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父亲,他现在就在建安,身边不过百余亲卫。”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便将他扣下!逼他交出火炮的铸造之法。”

    “有此神物在手,何愁天下不定?赵成空、玄天道,皆是土鸡瓦狗!”

    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野心与渴望。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而,陈庆之听完,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兆武,你看得太浅了。”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你只看到了火炮的利,却没看到扣下李万年的弊。”

    “有何弊端?”陈兆武不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些许骂名,与霸业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骂名?”陈庆之失笑,“若只是骂名,为父又何尝在乎过?你可知,一旦我们动手,意味着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我陈庆之,将从一个与国贼抗争的镇南将军,变成一个背信弃义、为夺宝物而暗算盟友的无耻小人。”

    “天下人会如何看我?那些还在观望的州郡,还会不会投向我们?人心,有时候比兵器更重要。”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李万年的势力,如今已非吴下阿蒙。”

    “燕地七郡,东海舰队,北境穆红缨更是他潜在的盟友。”

    “我们囚禁他,甚至杀了他,固然能让他麾下陷入短暂的权力纷争。但之后呢?”

    “‘迎回东海王’,又或者‘为东海王报仇’,就会成为他们最响亮、最能凝聚人心的旗帜。”

    “一个手握重兵,且对我等恨之入骨的庞大势力,会不惜一切代价,与我们不死不休。”

    “届时,我们与李万年的旧部在南方杀得血流成河,谁会最高兴?”

    陈庆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陈兆武的脸色,渐渐变了。

    他顺着父亲的思路想下去,额头不禁渗出了一层冷汗。

    “是……是赵成空和玄天道!”

    “不错。”

    陈庆之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们非但得不到安稳发展的时机,反而会亲手为敌人扫清障碍。”

    “到头来,我们就算侥幸惨胜,也只会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兆武脸上的激动与狠厉,被一种更深沉的思索所取代。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的顾虑。

    “孩儿……知错了。”他躬身一拜,心服口服。

    陈庆之看着儿子,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孺子可教。

    “记住,兆武。”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天下,很大。”

    “李万年是猛虎,我们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但猛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我们的敌人,也不止他一个。”

    “与猛虎为邻,要么比它更强,要么……就让它去咬别的野兽。”

    “为父,选择后者。”

    “至少,到那时,咱们还有转圜的余地。”

    ……

    次日,清晨。

    建安港的码头上,陈庆之亲自为李万年送行。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