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王青山的到来与教导(1/1)

    王青山的到来与教导

    龟兹王城外三十里。

    黄沙漫天的戈壁上,一条黑色的洪流正浩浩荡荡地向西推进。

    五千神机营火枪兵身着精钢连环甲,步伐整齐划一,脚下扬起的沙尘被风卷出数丈高。

    一百门神威将军炮安放在特制的四轮平板车上,每门炮由四匹健马牵引,黑洞洞的炮口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色泽。

    队伍的最前方,两骑并肩而行。

    左侧那人身披明光铠,腰挎横刀,虎背蜂腰,正是神机营统帅孟令。

    右侧那人却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武官袍服,头束玉冠,面容沧桑却精神矍铄,正是大唐兵部尚书王青山。

    “王尚书,前方便是龟兹王城了。”

    孟令抬手遮住刺目的日光,遥遥望向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

    王青山勒住缰绳,眯着眼打量了片刻。

    “快马加鞭走了两个多月,总算到了。”

    王青山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嘀咕了一句。

    孟令笑了笑。

    又行了半个时辰。

    龟兹王城的城门已清晰可见。

    城门外,一队人马列阵等候。

    为首之人身穿明光铠,腰挎横刀,正是安西都护吴明诚。

    他身旁站着副都护刘渊,以及锦衣卫百户李岩。

    吴明诚远远望见大军旗号,翻身下马,大步迎了上来。

    “末将安西都护吴明诚,恭迎王尚书,恭迎孟将军。”

    吴明诚弯腰行礼。

    王青山翻身下马,伸手将他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番。

    “晒黑了不少。”

    王青山拍了拍他的肩甲,语气随意。

    吴明诚咧嘴一笑。

    “西域的日头毒,晒不黑才怪。”

    孟令也下了马,走上前与吴明诚碰了碰拳。

    “老吴,听说你差点让人摸了脑袋?”

    吴明诚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哼了一声。

    “几个大宛国的死士,不成气候。”

    “倒是那个叫巴依的大祭司,着实恶心了我一把。”

    王青山听着两人寒暄,目光却已越过他们,落在了龟兹王城门上方。

    城门楼上,赫然悬挂着十几颗风干的人头。

    日光暴晒之下,那些头颅已经变得干瘪发黑,苍蝇嗡嗡作响。

    王青山的目光在那些人头上停留了两息,随即收回。

    “进城再说吧。”

    王青山翻身上马,率先向城门走去。

    吴明诚用手一引,跟在一旁,兴致颇高。

    “王尚书,末将已在都护府备下了酒宴,今日好好为二位接风洗尘。”

    王青山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大军缓缓入城。

    一百门神威将军炮的车轮碾过龟兹王城的石板路面,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在城中来回碰撞。

    五千神机营将士鱼贯而入,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充斥着整条大街。

    王青山骑在马上,目光扫过两侧的街道。

    街面干净整洁,商铺的门板大多敞开着。

    但街上的行人极少。

    偶尔有几个龟兹百姓探出头来,看到大军经过,立刻缩了回去,门板在身后碰得直响。

    一个抱着陶罐的老妇人来不及躲避,被行进的队列堵在街角。

    她整个人蜷缩在墙根,怀里的陶罐紧紧抱着,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王青山看到这一幕,收回了目光。

    他什么都没说。

    吴明诚骑在马上,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依然在向王青山介绍龟兹王城的布防。

    “末将将神机营的三千人分布在城内四处营盘,城门各驻两百人,都护府大院另驻五百亲卫。”

    “虎蹲炮全部架在城墙上,四面各十门。”

    “那次暴乱之后,再没人敢闹事了。”

    吴明诚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王青山只是嗯了一声。

    队伍拐过一条宽敞的大街。

    街口立着一根高大的木杆,杆顶悬挂着一面唐字大旗。

    旗帜下方,钉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用汉文和龟兹文两种文字写着:毁坏官秤者,斩。阻挠推行者,斩。

    王青山的马在木牌前放慢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木牌上的字,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

    孟令策马跟了上来,也看到了那块木牌,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走吧。”

    王青山轻轻一磕马腹,继续向前。

    都护府大院门口,阿勒泰率领一众龟兹旧臣已经候在台阶下方。

    他身穿大唐蟒袍,腰束玉带,站在最前面。

    面色苍白,嘴唇紧抿,目光在王青山和孟令身上转了一圈,旋即深深低下头去。

    “龟兹郡王阿勒泰,恭迎大唐兵部尚书。”

    阿勒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唐跪拜礼,额头触地。

    身后的龟兹旧臣们也齐齐跪下。

    王青山下马,走到阿勒泰面前。

    他弯下腰,双手将阿勒泰扶了起来。

    “王爷不必多礼,我等虽率领大军过来,但非持节之官。”(虽然王青山的官职比吴明诚高,但都护手里拿着“节”,代表皇帝本人,古代相关史书中记载是行跪拜礼,且可以废立国王。)

    王青山的语气温和,嘴角甚至带了一点笑意。

    阿勒泰被扶起来的瞬间,整个人怔了一下。

    在吴明诚面前待得久了,他都有些不习惯这种态度了。

    王青山拍了拍阿勒泰的手背,转头看向吴明诚。

    “吴都护,走吧,先用饭。”

    接风宴设在都护府的正厅。

    厅内摆了三桌,王青山坐了主位,孟令与吴明诚分坐左右。

    刘渊和李岩等人陪坐下首。

    牛羊肉烤得焦香四溢,葡萄酒的甜味在空气里弥漫。

    吴明诚举起一碗酒,朝王青山遥遥一敬。

    “王尚书一路辛苦,末将先干为敬。”

    他一仰脖,将碗中酒干了个底朝天。

    王青山端着酒碗,抿了一口,放下。

    “这葡萄酒倒是不错。”

    “龟兹本地酿的,用的是天山脚下的葡萄,甜。”

    吴明诚擦了擦嘴角,又给自己满上一碗。

    “王尚书要是喜欢,末将让人装几坛子,回头给您和陛下各带一些。”

    王青山摆了摆手,没接这茬。

    他夹了一块烤羊排,慢慢嚼着,目光在厅内转了一圈。

    “今日进城,我在街上没见到几个龟兹百姓。”

    王青山的语气很随意。

    吴明诚没在意,大口咬着羊腿。

    “前阵子闹了一场暴乱,城中的百姓被吓着了,这几日出门的人少了些。”

    “等过些天就好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