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再放纵一次(1/1)
再放纵一次
次日清晨, 直到日上三竿,应池才悠悠转醒。
浑身是松弛与满足。
她眨了眨眼,望着头顶熟悉的帐幔, 神智渐渐回拢。
昨夜……
她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碎片,似乎做了一个……很不一样的梦?
梦里有滚烫的热水包裹着她, 又似有轻柔的羽毛拂过身体最敏感的地方,带来一阵阵让她战栗却又贪恋的快感。
那感觉太过真实, 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还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又令人酥麻的余韵,稍微碰了一碰自己的敏感处,竟也充血得厉害。
应池一怔,脸随即有些发烧。
沐浴穿衣后, 她看着镜中面色红润、眼波也比平日更潋滟几分的自己,又吐了口气。
她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拥有七情六欲, 莫非在真正获得安全与自由后,那些被长期压抑的本能,已经开始悄然苏醒?
或者说,她竟在渴望一个男人?
应池拍了拍脸, 试图驱散这荒唐的念头, 一下午了, 这想法时不时地钻入脑中, 让她不能专心习舞。
“娘子, 有客来访。”
二门的护院妇急匆匆地来禀告, 应池放下抬起的手,对教舞娘子示意先练着。
“何人?”
“说是洛阳福昌县新上任的县尉。”
应池换了鞋子,诧异地偏过头:“何故?”
“说是感谢娘子在大雪天给他送了炭, 送了膏火。”护院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那一大串文绉绉的话,她没能全记住。
“哦。”应池应着。
她不知是谁,却有些心不在焉。
但迈进蹁跹舞坊的前院,她远远看着身量,就知道是谁了。
陆明朗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儒衫,身姿笔挺地站着,见应池过来,立刻停了看画壁的动作,深深一揖到底。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感激,却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小生陆明朗,拜谢娘子再造之恩,若非娘子雪中送炭,资助膏火,小生断无今日,今蒙圣恩,授洛阳福昌县县尉,特来拜谢,娘子大德,小生没齿难忘。”
陆明朗的礼仪无可挑剔,言辞也恳切无比,但自始至终,目光都恭敬地垂视着,不敢抬眼看面前人一眼。
他的脸甚至红到了耳朵根,毕竟那次见面的荒唐行径,是让人极为尴尬的。
“陆县尉不必多礼,当时相助,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能有今日,全凭自身勤勉与才华,我亦为你高兴。”
眼前的青年,清癯隽爽,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弱与斯文,气质干净,他的唇色也偏淡,形状规整,说话时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
这本来没什么特别。
但应池看着面前人的唇,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地想起,一张紧抿着稍显得冷酷的唇。
那张唇在某一瞬间,又会带着极灼热气息,狠狠压下来,攻城略地,滚烫热切,辗转着,反复吮丨吸着,甚至更过分地游走于她的全身,激起一阵阵灭顶的战栗与触感,又誓不罢休。
陆明朗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感谢的话,表了哪些决心,应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直到回过神来,她才略显仓促地从人的唇上移开目光,欲盖弥彰地端起手边的茶盏,掩饰性地抿了一口:“陆县尉不必客气。”
她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却比平时说话快了许多:“前程似锦,好好为官,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多留县尉了。”
“送客。”
难以解释又难以言喻的感觉,让应池陷入迷茫与自我怀疑中。
性丨欲望无可非议,是人都有,但她自认为对此一直处于可有可无的状态,莫非在潜意识里,自己真的……应池按了按额头,有些头疼。
与昨夜不同,这次祁深直接混进了人的被子,等着她药性发作,然后开启他的侍奉。
熟悉的胳膊环上了他的脖颈,他含笑又亲昵地拉进她的身子,蹭了蹭她的鼻尖:“可是你非要搂我,不是我要主动的。”
他的唇依旧吻遍她的全身,却不敢放肆吸咬,生怕留下一丁点的痕迹,被她察觉到不是梦后驱逐。
待一切结束,床上人沉沉睡去,祁深埋首在人的脖颈好一阵,才自己去解决自己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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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烧信的火焰将熄,火光渐散。
亲卫垂手禀报:“阿郎,船已备好,后日寅时三刻,可准时启程回京。”
祁深的手微微一顿,他这才惊觉,在这东都,又蹉跎了如许光阴。
“知道了。”祁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顿了一顿他又吩咐亲卫,“叫乐觉过来。”
“是。”
他实在放心不下她,若走,也断会留下个值得信任的,护她周全。
眼下乐觉是最好的人选。
有过一次过失,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乐觉的确知道,他郑重地下跪然后起愿:“承蒙阿郎不弃,愿给属下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属下一定拼尽全力护得夫人周全。”
到底是跟着他多年的亲卫,这声夫人言说得他甚至心悦。
祁深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乐觉却犹豫片刻,上前一步:“阿郎,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是关于夫人。”乐觉将昔日应池临走前与他所言她知未来之事的事和盘托出,“夫人能知未来事,眼下东宫与魏王之争日趋激烈,阿郎您身在其中,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夫人真能预判未来龙椅上坐的究竟是太子还是魏王,哪怕、哪怕只是万一,阿郎何妨现身,去试探问上一问?也好早做打算,是全力辅佐东宫,还是……早留退路。”
话音落下,书房内一片寂静。
祁深沉默良久,忽地嗤笑一声:“问她?”
他抬起眼:“你猜若我去问,她会如何答我?”
乐觉一愣。
祁深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本王猜,她大概会故意说错罢,指着那万丈悬崖,笑吟吟地请我去跳。”
带着洞悉一切的疲惫,他又缓缓自嘲道:“她有多恨我,多想摆脱我,多想让我死,我早已领教过了。”
乐觉心头一震:“是属下思虑不周。”
他还以为这两日阿郎眉目含春,是事有转机……好事将近。
“况且,”祁深话锋一转,那股属于上位者的锐利与自信重新回到眼中,“本王何须问她?若连眼下这最基本的朝堂局势都看不破,猜不准,也不用在权力场中去厮杀了。
“只要太子不行差踏错,不犯那等动摇国本的大过,陛下便不会轻易废储,魏王虽有野心,但有些事,过犹不及,此刻,比的就是谁更能沉得住气。”
“是属下杞人忧天。”
“不过,倒也可以试上一试。”
祁深的话音刚落,乐觉稍显困惑:“阿郎的意思是?”
“找个可靠的人,在黑市赌坊,开个隐秘的盘口。”
祁深转过身,眼底闪烁着冷静的算计,不过这算计倒是可有可无的,他只是想给她送钱来了:“就赌未来东宫之主,究竟是太子,还是魏王。
“盘口不必太大,但消息要做得隐蔽又偶然,务必让这风声,恰到好处地传到她耳朵里。”
“是!”乐觉领命,他脑中已经有了想法,或许可以借程昭的口。
祁深握着手里的药,不住地摩挲着,最后牢牢攥紧。
最后一次,就让他最后再放纵一次。
这辈子,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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