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3)
好一会儿平复了情绪，姜诺在得知三人还没吃饭，去食堂买了饭，让爷爷和宋宜宁在一旁吃着，她喂姜宸。
姜宸听到上楼声不像是陈老太，怀疑是爷爷回来了，扶着桌子站起来，宋宜宁忙伸手来搀。
一碗鸡蛋羹吃了一半，姜宸就吃不下了。
她去灶坡间烧饭。
到了医院，一检查，中期。
当年，她想去香港，爷爷……什么也没做，现在看，他手里明明有人脉……不能想，姜诺闭了闭眼。
“我想洗洗。”
姜诺没劝，拿帕子给弟弟擦擦嘴，轻声道：“想吃什么跟大姐说，我去买。”
他好好一个大孙子啊，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怎么被糟/蹋成这副模样……
“快、快，跟我上来。”老太太伸手来扶。
“领证了？”
夫妻俩在桌旁坐下，老太太一人给冲了杯麦乳精，拆了包点心，让他们先垫垫。
宋宜宁提起地上的帆布旅行袋，跟在后面。
姜定知把竹篮往她手里一塞，拔腿就往上走。
人睡着了，姜诺小声道：“得给嗲嗲打电话，让他赶快寄药过来。”
宋宜宁根本插不上手，局促地站在病房门外。
“宋同志怎么办？”
三楼小南房的陈老太散步回来，见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上坐着两个人，诧异道：“你们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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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虫很难治，而他孙子这表现，最轻也是个中期，便是治好了，余生也只能养着了，不能累，一累病情就加重。
“陈奶奶。”姜宸扶着墙，缓缓站起。
她动作麻利，来回十几分钟。
姜定知沉吟片刻：“我想把小宸送走。”港城的医疗条件怎么说也比内地好，若是港城不行，就去国……
姜诺眼里的泪怎么也止不住，慢慢浸透了姜宸的衣领。
姜宸扯嘴勉强笑了笑：“是我。”
姜诺心头一震，沉默着没吭声。
姜宸在宋宜宁的搀扶下，激动地朝外走道：“阿爷——”
布置得很讲究。
姜定知12点多回来，手里提着竹篮，篮里是他从小菜场买的一条鱼，一块豆腐和一把青菜。
姜定知没有一点庆幸，心疼得无法呼吸，一拳砸在墙上，留下五个血印子。
“小宸——”没到三楼，姜定知便喊上了。
姜定知一愣，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揉了下耳朵：“你说啥？”
“哎哟，你、你这孩子怎么搞的？！咋瘦成这样啦？”
“是，宋宜宁，我媳妇。”
陈老太不放心道：“你慢点。”
“走、走，”姜定知紧紧攥着孙子的手，转身往楼下走道，“跟我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老太太的屋子，有12个平方，放了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一个三开门衣柜，一套桌椅，一个五斗柜，
姜宸摇摇头，“我想睡一会儿。”
老太太听到邻居喊姜工，忙放下手里洗好的蔬菜，快步走到门口：“姜老头，你孙子带着他媳妇回来了，在我屋里呢，你快去看看。”
怕的是晚期，血吸虫钻进肝脏、脾脏，现在的药效比较弱，且副作用极大，只能暂时杀死一部分虫，最后脾脏被越憋越大、越变越硬，功能彻底坏掉。
“你是……”陈老太上了两个台阶，仔细打量姜宸，片刻震惊道：“小宸？！”
姜宸没反对，回身朝妻子安抚地笑笑。
姜宸点点头，跟宋宜宁介绍道：“这是陈奶奶，住在三楼的小南房。”
到了楼下，姜定知朝她点点头，没心情打招呼。
人会跟着慢慢垮掉，越来越瘦，肚子越来越大，走不动路，只有熬了，有的没熬过去，有的痛苦地熬到老。
陈老太回头瞅她一眼，楼梯上的灯光不亮，看得不真切，瞅着是个年轻的、有些漂亮的姑娘：“这是……你对象？”
打来热水，姜定知帮孙子擦洗身子，换上内衣病号服，姜诺等他收拾好，进去给他洗头剪发，剪指甲。
老太太笑眯眯地应了声，跟姜宸说他爷爷搬来后，被街道机械厂请去做了顾问，12点下班，他大姐上班的地方离家远，中午不回来，让他俩先去她屋里坐坐。
姜诺放下碗，给他掖掖被子，轻轻拍着道：“睡吧，大姐守着你。”
姜定知快步上来，一眼看到站在小南房的姜宸，心头一阵抽痛，“你、你……”
宋宜宁仰头看着老太太，唤了声：“陈奶奶。”
“阿爷，”姜宸伸手扶住他，“你别急，我得的是吸血虫病。”
“你孙子姜宸带着他媳妇回来了，在我屋里歇着呢。”
姜定知头也没回地摆摆手，一颗心像在打鼓，怦怦跳得厉害，不明白怎么这会儿回来了，平反了？！
“好。”姜诺起身，去小卖铺买了盆、暖瓶、毛巾肥皂等。
宋宜宁忙提上旅行袋跟上。
“大姐——”姜宸轻轻拍拍姜诺的背，扯唇笑道，“别担心，没事的，我能挺过去。”
“一时不慎，染上了血吸虫病。”
姜诺被他一个电话唤过来。电话里没说清，姜诺急匆匆跑进病房，接过爷爷手里的检查单，飞速扫过，一把抱住弟弟，身体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