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3)

    说罢，回家搬来两张矮些的长凳，去木工组借来一个没有上漆的门板，往长凳上一放，中间用砖一拦：“好啦，玩吧。”

    慕慕满心欢喜地和明轩明琪带着乒乓球回来，一看台子的高度傻眼了。

    没几天又收到了两个包裹，分别是谢稷他妈从兰州和他养母从湘潭寄来的。

    谢稷折腾这些时，慕慕手里的乒乓球已被秦家哥俩借去，在一旁打上了。

    谢稷拿着船把玩了一番，笑道：“老头子今年有心了。”

    差着岁数和身高呢，没玩几个回合，慕慕就不干了，把明琪换掉，叫了李戈上场。

    姜言看他一眼，没言语。

    乒乓球台前围满了人，一个个在旁七嘴八舌地指挥着，好不热闹。

    四车间就差铺石棉瓦和外墙涂黄了，要不是这几天下雪，已经完工，可以验收了。

    张爱妮隔着布袋一看就知道是罐头，打开见真是水果罐头，忙递给女儿，让她给住在另一头的儿媳送去。

    谢稷看她一眼，叮嘱道：“别吃太多甜食。”

    谢稷放下报纸，洗洗手，接过酱鸭去厨房。

    姜言的手钻进谢稷的棉衣下，隔着毛衣捏着肉拧了一圈：“你想玩，早说嘛？”

    买菜回来，剩个一分两分的，孙老不要，积少成多，再有几个月，买一副普通的也够了。

    还没过年呢，厂里已在到处贴标语强调“过革命化春节、工地大会战”，姜言他们大年初一有一天的假，想回老家过年，要递上请假条，经过层层审批，获得批准的全厂寥寥。

    王翠兰拎着几根腊肠，看着丈夫笑道：“过年礼，你瞧，是你爱吃的腊肠，我掂着有三斤多。”

    拆块梨膏糖，往一旁看报的谢稷嘴里一塞，姜言拆开包盐金枣，捏了粒送入口中，酸甜咸三味交融，姜言嚼了嚼，又剥了个拷扁橄榄吃。

    姜言看了会儿，就去机修厂加班了。

    这边工期暂停，姜言带着民工修石头，为年后建石打垒宿舍做准备。

    慕慕喜欢得不行，要立马换上。

    红旗商店买的本地特产白茶、榨菜和几根从冲腾社员家买的腊肠。

    民工们一律不放假、不批探亲假，要求全员留守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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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慕等他们一盘打完，忙把乒乓球收回来，招呼明琪跟他对打。

    姜诺给姜言母子各织了件大红的圆领套头毛衣，胸前用黑白蓝绒线织着一大一小两只猫咪。

    见她过来，张爱妮忙起身招呼。

    姜言用细麻绳穿好，让谢稷在厨房的墙上敲一个钉子，挂上晾着。

    姜言给他换上，外面套上爷爷给买的红条绒棉袄，再给他穿上罩衣，小家伙抱着大姨寄来的五六式玩具枪，开心地跑出去玩了。

    张爱妮坐在炉子旁纳鞋底，秦小谷和冯卫红凑在一起商量着毛衣的花纹，秦小谷的毛衣已经快织好了，冯卫红的刚起头。

    很快，姜定知和姜诺寄来的东西到了。

    姜言没多留，说了几句话，就回家了。

    海报买回来了，那么大一张、色彩鲜明，聚着一群乒乓球运动员的画，两个孩子谁都不舍得折着玩。

    谢稷握住姜言的手，从衣服里抽出来，轻咳一声，对儿子道：“等着。”

    小家伙欢呼一声，叫上人走了。

    湘潭的包裹拆开，一盒君山银针，一包莲子，两斤晒干的米粉，一只酱板鸭。

    蒋铭成放下茶缸子，看向她手里的腊肠：“他们去的地方穷，物资不富裕，一家三斤腊肠，过年的肉怕是不够送，得倒欠。”

    谢稷放下碗，跟着下楼，叫上秦援朝兄弟，三人在距篮球架几百米远的地方，平了一块地，搬来石块，和上两桶水泥，垒起两个石墩子，上面并排放上两块预制板，板子中间，横着放上几块砖，一个成人的乒乓球台子就弄好了。

    姜言整理寄来的东西，给她和谢稷的劳保鞋、厚棉袜、帆布手套，过年的糖果，她爱吃的各种小零食，水果罐头、肉罐头。

    大的猫咪头上戴着蓝色的蝴蝶结，小的猫咪颈前戴着蓝色的领结，一看就是母子俩。

    姜言把布袋递给她：“家里刚寄来的。”

    葛丽云他们大院自己养的羊，过年杀了十几只，他家分了五斤羊肉，给姜言他们寄来两斤，路上怕坏了，用盐和花椒大料腌过，晒了几日，寄来半干。

    明琪的贴在他和明轩睡的床里侧了。

    与此同时，沪市、兰州、湘潭也收到了姜言他们寄去的包裹。

    慕慕见了，吃完饭，让爸爸帮他贴在他的小床床头的墙上。

    屋里烧着煤炉，空气干，一家子本来就有些上火。

    “终于不是碗碟了，”姜言拎着酱鸭朝谢稷笑道，“晚上蒸只鸭腿吃吧？”

    除了肉，给慕慕寄来一身棉袄棉裤和一双千层底黑棉鞋，一个羊皮帽子，一个用弹壳粘成的小船。

    姜言瞥他一眼没吭声，抓了把零食塞进兜里，东西放好，用布兜装上一瓶水果罐头，出门道：“我下楼坐坐。”

    秦援朝在旁教他。

    把方才另放的糖果和小零食给隔壁的明轩、明琪送去。

    到了楼下，姜言敲敲秦家的门。

    晚上吃过饭，姜言拿了五块钱给慕慕，让他叫上明轩明琪，一起去红旗商店买乒乓球拍。

    姜言竖起大拇指，为他的行为点个赞。